第494．6章 番外：柳若曦篇9．6（2/2）

但。

她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无法抑制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痛！

太痛了！

可也太真实了！

这股力量，不是幻觉！

十几秒后，那股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只留下一种大脑被掏空般的虚弱和眩晕。

柳若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缓缓松开抱住脑袋的双手，摊开在眼前。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如同最完美艺术品的手。

可就在刚才，就是这双手的主人，用意念，让一杯水泛起了涟漪。

“哈……”

“哈哈哈哈！”

她再也控制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更是……亲手触摸到神明禁区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喜！

她扶着椅子的扶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在发软。

她一步一步，走到房间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少女。

她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最深沉的暗夜里，点燃了两颗璀璨的星辰。

「这股力量的源头，是我的精神。」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过度使用，就会带来反噬。」

「就像刚才那样……」

她回想起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后怕。

渴望与畏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碰撞。

这股力量，是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神迹。

但同时，它也是一头难以驯服的，择人而噬的凶兽！

柳若曦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中自己冰冷的脸颊。

一个无比坚定，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这个秘密！

绝对！

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彻底掌握它之前，这是她柳若曦，最大的底牌！

也是唯一的底牌！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身影。

那个在阴暗巷道里，在静滞的时空中，如同魔神般进行着血腥独舞的身影。

林枫。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

他所背负的秘密，又是何等的沉重？

柳若曦的心，没来由地一痛。

她想起了自己要到他通讯号时的雀跃。

想起了自己跟在他身后时的担忧。

想起了自己眼睁睁看着他陷入绝境时，那份撕心裂肺的无力感。

一直以来，她都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能做的，只是在后方，默默地为他担忧，为他祈祷。

「不！」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她所有的迷茫！

镜子里的少女，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

如果我能熟练运用这股力量！

如果我能变得像他一样强！

我是不是，就可以像一个真正的战友一样，与他并肩而立？

而不是在他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风雨时，只能无助地躲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