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煅烧柳木(2/2)
在院子角落里挖了个土坑,坑底铺上干草和枯枝,把柳木段一根根竖着码进去。
程穗宁在一旁指挥:“木段之间要留点缝隙,让烟气能流通,码好后,上头盖上干草,再盖一层土,把坑口封严实,只留一个小孔出烟。”
程山按她说的,把木段码好,盖上干草,又覆上一层厚厚的湿土,用脚踩实。最后只留了拳头大的一个小孔,袅袅地往外冒着青烟。
“这就行了?”程铮蹲在坑边,好奇地看着那个冒烟的孔。
程穗宁摇摇头:“这才刚开始,烧炭最要紧的是控制进气,进气太多,木头就烧成灰了;进气太少,火灭了,烧不透,成了半生炭,这个孔就是用来调火候的。”
她蹲下来,用手指比划着:“一开始孔可以留大些,让火烧旺,等烟变浓了,就得慢慢把孔堵小。最后烟变成青白色,就得把孔完全堵死,让它在里头闷着。”
程柏问:“那得烧多久?”
“看火势,快的话一天一夜,慢的话两天。”程穗宁站起身,“火候要掌握好,烧过了就成灰,烧不够又没烧透。咱们轮班守着,别让火灭了,也别让火烧得太旺。”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几兄弟轮流守着那个土坑。
白天还好,到了夜里,程山披着件旧袄子,蹲在坑边,时不时看看烟的颜色。
青烟袅袅,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能凑近了闻,烟气里带着木头烧着的焦香,说明里头烧得正好。
守到下半夜,程铮来换班,程山叮嘱道:“烟开始变薄了,再烧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该堵孔了。”
第二天傍晚,烟色渐渐变成了青白,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蓝,程穗宁让程山把那个小孔堵死,用湿泥糊严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闷着吧。”她拍了拍手上的泥,“闷上两天,让里头的热气慢慢把木头煨透,炭就实了。”
程铮有些担心:“这么闷着,不会里头还烧着吧?”
程穗宁摇头:“孔堵死了,没了进气,火自然就灭了,剩下的热气出不去,正好把木头里头的烟气、水分一点点逼出来,木头的纹理就变成了炭。这叫闷窑,是烧炭最要紧的一步。”
两天后,程山扒开土坑,取出里头的柳木段。
原本白生生的木段,如今变得乌黑油亮,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穗宁拿起一根,掂了掂,又掰下一小块看了看断面,断面乌黑细腻,闪着丝绸一样的光泽,没有烧透的木头心,也没有烧成灰的酥脆。
她满意地点点头:“成了,这炭断面油亮亮的,是好炭。”
“做火药用的炭,就得要这种闷透了的,烧得太轻,炭里还有杂气;烧得太重,炭就乏了,这种刚刚好。”
程柏凑过来看,啧啧称奇:“就这么个土坑,就能烧出这么匀实的炭来?我还以为多复杂呢。”
程穗宁笑道:“法子简单,但火候不好掌握,多亏了哥哥们轮流守着,不然烧坏了也不知道。”
程山摆摆手:“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往后还要烧吗?要的话咱们多备些。”
程穗宁想了想:“再烧两窑吧,做火药用量不小,这东西多多益善,用不完也不浪费,况且头一窑是试着来,后头还能烧得更好。”
于是接下来几天,几兄弟又去砍了几回柳树,一窑一窑地烧着。
有了头一回的经验,后头的火候掌握得更准,烧出来的炭一根根乌黑油亮,敲起来当当响。
院角堆起的柳木炭越来越多,码得整整齐齐,只等着日后派上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