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是东离的罪人(2/2)
“这是这些年,我收集的……元大将军的罪证。”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通敌……叛国……私吞军饷……十三条大罪……人证物证……俱在……”
墨初尘的手顿住了。
剪刀悬在半空,油灯的火苗在她眼底跳动。
她低头看着那叠染血的纸,看着承烈颤抖的手,看着他胸口那道致命伤……刀口自左肩斜劈而下,深可见骨,这样的一刀,只会来自背后。
“这场战役,原本已胜算在握,但是最后我却被最相信的人砍了至命一刀,我怀疑……”
承烈扯出一个笑,血从嘴角溢出:“元大将军对我下手了!如今战败,十日后南楚女王就要入城谈赔尝的问题,我承烈简直就是东离的罪人,我……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承烈的气息都弱了下去。
墨初尘接过那叠纸,纸张上的血还是温热的。
她没有翻开,只是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拿起剪刀,剪开承烈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衫。
“我说了,先治伤。”
她的声音依然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霜,可手上的动作却极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承烈摇了摇头,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娘娘……罪证……一定要……交给陛……”
话未说完,他的手垂落下去。
墨初尘没有丝毫迟疑,掌中木系异涌动,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谢司录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帐外,夜风呼啸而过,带着远处未散的硝烟和近处浓重的血腥气。
那叠染血的罪证静静躺在榻边,上面的血迹正一点一点变暗、变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冤屈和血泪,都凝固在这一方薄薄的纸笺里。
“他……还有救吗?”
“放心吧!
墨初尘连头都没抬,继续为他疗伤。
帐内烛火摇曳,照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唯独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冬的寒水。
承烈胸口那道刀痕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可随着墨初尘治疗,他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
“好了!”
她收了针,在铜盆里洗净手上的血:“抬回去养着,三天别让他下地。”
谢司录抬眸,这么重的伤,这就……好了?
随后一想到她的身份和实力,他还是还是乖乖叫人把人抬走了!
墨初尘站起身,将那叠罪证收入袖中,然后转身,朝帐外走去。
脚步踩在被血浸透的泥土上,无声无息。
帐外,夜正长。
——接下来,墨初尘在西境军中可出了名。
经她手的伤兵,竟没有一个死亡的。
这样的医术,别说西境军,就是整个东离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伤兵们见了她,跟见了活菩萨似的,恨不得给她立长生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