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幽室暗谋现毒影·混沌推演溯灾源（1/2）
宴会大殿之下，一座幽深的密室之内，光线晦暗，仅有四角镶嵌的几枚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勉强照亮了围坐在一张古朴石桌旁的四道身影。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强大的隔音结界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在场者，除了刘胜男与子衿，便是蓬莱人皇赵蔺，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那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通幽十八王赵狄。
“瀛洲之事已了，其地归附，依照先前传讯之意，将由帝宗与蓬莱赵氏共治。”刘胜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具体治理细则，后续由我方瀛洲镇守使柳枝，与赵皇派遣的得力干员直接对接厘定。”
“全凭刘宗主安排，赵氏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心！”赵蔺立刻表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生怕回应稍慢便会引来不满。
刘胜男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早已预料。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两道冷电，倏地扫过赵蔺与赵狄，声音也沉凝了数分：“然，瀛洲不过疥癣之疾。本帝此次归来，尚有真正要紧之事需处置。赵皇，赵狄，你二人执掌蓬莱日久，根系深远，耳目众多——对于那方丈‘药宗’，可知其究竟底细？”
“药宗？”赵蔺与赵狄闻言，身躯皆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极度凝重之色。赵狄虬髯抽动，沉吟了足足三息，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去：“回禀宗主，这药宗…来历极为神秘莫测。虽明面上是方丈大陆无可争议的第一丹道大宗，但其山门据说有无数疑冢，真正核心所在无人知晓。其门人弟子也极少在世间走动，行踪诡秘。他们所炼制的丹药…尤其是那些传闻能无视瓶颈、快速提升修为，甚至…甚至能逆天改命、修补修士先天资质本源缺陷的禁忌奇丹，在黑市之中被奉为至宝，价格高昂到足以让中型宗门倾家荡产，引得无数卡在境界关隘、或道基有损的修士为之疯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与忌惮：“但其丹药，药效虽猛，副作用却更为诡异可怕。服食者往往初期进境神速，但后期极易心性大变，嗜血狂躁，甚至…甚至身体会发生某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异变，且对其丹药产生近乎神魂层面的依赖，其丹方来源，也一直是个谜。有传言称…与活人祭炼、抽取特殊灵体本源有关…”
“朕…也曾暗中调查过多年。”赵蔺接口道，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显然是他不愿触及的伤疤，“发现即便在我蓬莱皇室内部…似乎也早有人与药宗有着千丝万缕的隐秘联系，暗中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大量购买他们的丹药。只是对方行事滴水不漏，所有线索每每到了关键处便莫名中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暗中抹除一切。朕甚至…甚至怀疑，近千年来，皇室中那些原本天资纵横，却最终莫名陨落、或是突然走火入魔变得疯癫的核心子弟，其背后…或许也与此宗脱不开干系！”他说出最后几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这对于一位人皇而言，无疑是承认家丑，颜面尽失。
“哦？皇室中人？”刘胜男眼中寒芒乍现，如冰锋掠过，“可知具体牵扯到何人？”
赵蔺面露极大的难色，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苦涩地摇了摇头：“对方隐藏得实在太深，且其能量之大，超乎想象…似乎…似乎有宫中的权柄极重之大人物，在长期为其遮掩、提供庇护。朕虽心中已有几个怀疑对象，但苦于始终抓不到任何真凭实据，动辄便可能引发朝局动荡…”
“大哥你莫非是怀疑…太子殿下？”一旁的赵狄忽然猛地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赵蔺脸色骤然一变，嘴唇抿紧，沉默了片刻，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太子他…天赋确乃朕之诸子中最优，对提升修为有着异乎常人的执着，近乎痴狂…近百年来，他对其他表现出色的皇室及宗亲子弟，也确实多有打压提防…其行迹，也确有几分诡异难测之处…但，终究是朕的嫡长子，无凭无据，朕…朕不能妄下论断。”
刘胜男将二人的神色变幻、言语中的迟疑与恐惧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药宗的恐怖触手，果然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蓬莱最高层，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皇室内部的核心人物与药宗相互勾结，为虎作伥，残害本族天才，以满足一己私欲！
“本帝知道了。”刘胜男不再就此深入追问，有些事，点到即止，敲山震虎即可。她转而提及另一件事：“还有一人。昆仑大陆的玄墨，你二人可知其近况？本帝归来途径昆仑外域时，曾以神念遥遥感应，察觉他的气息变得极其诡异阴邪，充满了污秽、堕落与不祥，与百年前截然不同。”
提及玄墨，赵蔺和赵狄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仿佛提到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赵狄深吸一口气，道：“宗主感应无误。那玄墨自百年前玄冥绝域那场惊天变故、侥幸生还后，再次现身时便性情大变，深居简出。归来炎黄后，他极少再理会魔宗俗务。但据我们安插在昆仑的暗线拼死传回的零星情报，他似乎在‘归墟’‘绝域’深处得了某种恐怖‘机缘’，修为竟突飞猛进，据可靠评估，恐怕已至入道境大圆满，甚至…可能半只脚已触碰到了开天境的门槛！但其气息…确如宗主所言，邪门至极，阴冷污秽，所修功法已非魔宗现传，反倒更近于上古的那些魔头！近年来，其麾下势力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疯狂搜寻着什么…其目标物事，竟与药宗渴求之物，有诸多重合之处…”
“原来如此！”刘胜男玉指无意的敲击着桌面：“那圣教呢，你等可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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