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双城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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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治安原来乱成这样连富豪都能被炸成废墟”
“那咱们还走不走留在港岛,就咱们做的那些事迟早被吊路灯;跑到国外,怕戴富强这种不要命的恶鬼。这世界,哪儿还有安稳觉睡”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在这些买办阶层头上。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两股巨力之间的饼乾,进退维谷。他们原以为靠著跪舔洋人就能获得永恆的庇护,却没想到,当审判真的到来时,那些所谓的“西方文明规则”,根本保不住他们的命。
……
就在全球舆论因为这桩血案被搅得沸沸扬扬,各国警方还在为大富豪究竟逃往何方而爭论不休时,“酒厂”的北美分部已经趁著则新闻带来的混乱,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温哥华,皇家私人银行的地下。
由於张育良已死,家族成员又处於极度的恐慌与自相残杀的混乱中,酒厂的特工利用早已到手的钥匙以及密码,在温哥华警方还没来得及封锁该银行帐户之前,便以“家族合法继承人受託机构”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打开了那个顶级的私人保险柜。
保险柜里,是数十个包装精美的防震木箱子。
当沉重的盖子被掀开,那一抹沉淀了数千年的、独属於华夏文明的古朴光泽,瞬间照亮了阴暗的库房。那是商周的青铜鼎、宋代的汝窑,还有几卷足以改写艺术史的珍贵字画。
“货已到手,撤。”
向上司发完消息后,没有任何迟疑。手下们迅速把这批价值连城的古董装入特製的、带有恆温恆湿装置的货柜,通过酒厂早已经营多时的、掛在某航空公司的秘密航线,直接跳过航司监控,向著港岛全速进发。
……
一天后的深夜,凌晨两点,港岛九龙,“酒厂”总部外围。
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徐徐吹来,带走了初夏午后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空气中混杂著咸湿的海水味与重工业区特有的铁锈气息。远处的海面上,霓虹灯火明灭不定,宛如一颗颗被揉碎后撒入深海的星辰,透著一种冷寂的繁华。
由於天气渐暖,四哥(朗姆)换下了那標誌性的风衣,只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休閒衬衫。他双手插在兜里,指间还残留著香菸的余温,死死盯著远方道路的尽头。
在他身后,几十名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汉子呈扇形散开,手始终按在怀中隱秘的位置,在阴影中严阵以待。
隨著一阵低沉且富有节奏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一辆掛著普通冷链標识的货车缓缓驶出夜色,稳稳地停在了四哥面前。
几名神情精干的“清道夫”跳下车,朝著四哥行礼后,动作麻利地打开后车厢,將一个加固密封的金属货柜抬了下来,放置在平整的水泥地上。
“朗姆先生,东西拿回来了,一路平安。”
四哥微微点头,上前一步,亲手拨开了货柜的液压开关。
隨著密封圈发出的微弱泄压声,一尊散发著幽幽古意的西周青铜爵杯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露出了真容。那墨绿色的锈跡非但没有掩盖它的光华,反而增添了几分歷史的厚重感;杯身上的饕餮纹路狰狞而生动,每一道线条都透著一种跨越三千年时空的威严。
虽然凭藉经验已经確认了九成,但生性谨慎的四哥並没有急於上报。他深知这批货对老板的重要性,还是保险点为妙。
“抬进去,走保密通道。”
四哥挥了挥手,眾人迅速將货柜搬移至酒厂內部的高等级仓库。在那里,三位早已被秘密接来、在港岛收藏界享有盛名的鑑定泰斗正神情紧张地等待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仓库內一片死寂,只有专用工具扫过器物表面的细微摩擦声。直到凌晨五点,领头的鑑定专家摘下眼镜,颤抖著手在一份確认书上签了字,肯定了这批文物不仅全是真品,且皆为国宝级孤本。
四哥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九点,当阳光彻底刺破九龙的晨雾,四哥拿起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恭恭敬敬地拨通了一个私人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四哥的声音里透著一种任务圆满完成后的欣喜与如释重负:
“报告老板,『惩罚者』计划最后的一环也已经完成。张家那批被绑架到海外的『游子』,现在已经全部回到了港岛本土。一共有四十九件,全部经过顶级鑑定,確认无误,且完好无损。”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太平山顶的陆氏庄园里。
清晨的微风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穿过半开放式的观景露台。陆晨此时正穿著一身轻便的白色棉质居家服,坐在宽大的藤椅上。他那一双曾在全球翻云覆雨的手,此时正拿著一只纯手工缝製的拨浪鼓,轻轻摇晃著。
在他面前的爬行垫上,快满一岁的儿子陆谦正努力撑著胖乎乎的小胳膊,瞪大了一双黑葡萄般晶莹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爸爸手里的玩具。
虽然陆晨这一个多月都在大洋彼岸忙著收割与清算,但在家这几天的重新相处,父子间那种血浓於水的亲情很快就消解了距离感。隨著拨浪鼓发出“咚咚”的脆响,陆谦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猛地咧开嘴,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两条莲藕般的小腿兴奋地乱蹬。
陆晨看著儿子那纯真无邪的笑脸,眼底深处的凌厉与杀伐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化开坚冰的温柔。他俯下身,轻轻颳了刮儿子的小鼻子,嘴角掛著慈父的笑意。
陆晨一边熟练地逗弄著咯咯乱笑的儿子,一边静静地听著四哥关於那四十九件国宝归国的报告。当听到那些珍宝还包括商周的青铜鼎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平静。
“你做得很好。”
陆晨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儿子的笑声,但语气中的决断力却分毫未减:
“这些东西先不要声张,直接存入『酒厂』內部防卫等级最高的保险库里。让专家团队做好全天候的恆温恆湿养护,暂时放在我这儿寄存一段时间。等到下次有机会带给內地的时候,再让它们体体面面地回老家。”
“是!”
交代完最后一句,陆晨隨手关掉了通讯频道。他伸出双臂,一把將笑得开怀的陆谦高高举起,听著儿子那无忧无虑的大笑声在太平山顶迴荡。
对於陆晨而言,他在外面筑起的血色防线与財富帝国,归根结底,都只是为了守护港岛的烟火人间。而此时在温哥华还在因为破產而哭嚎的张家余孽,在他眼里,甚至抵不上儿子的一声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