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凡人之力亦补天（1/2）

混沌初开之际，三界便有定数，天地法则如精密代码般运转，仙佛妖魔各归其位，凡人与世隔绝，似是被天道代码遗忘的尘埃，生来孱弱，寿不过百，手无移山填海之能，身无腾云驾雾之术，在仙佛眼中，凡人不过是三界棋局中最不起眼的棋子，风吹即散，雨打即倾，连触碰天道边缘的资格都没有。可谁也未曾料到，在西游代码即将彻底闭环，三界秩序濒临崩塌的关键时刻，撑起天地裂痕，修补天道漏洞的，并非手握权柄的三清四御，并非神通广大的满天神佛，更不是桀骜不驯的斗战胜佛孙悟空，而是一群手无寸铁、肉身凡胎的世间凡人。

黑石崖一战过后，火焰山的烈焰虽被暂时压制，可天道代码因四方势力博弈出现了致命裂痕，那道横贯南北的虚空裂缝，从南瞻部洲一直延伸到东胜神洲，裂缝之中混沌之气翻涌，域外邪魔顺着裂缝不断涌入三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仙佛的神通在混沌之气面前大打折扣，法宝失灵，法术失效，就连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身，也被混沌之气侵蚀得隐隐作痛，金箍棒挥舞间，竟无法斩断那虚无的裂缝。天庭调集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以九天息壤、五色神石修补裂缝，可息壤遇混沌即化，神石触裂缝即碎，玉帝端坐凌霄宝殿，眉头紧锁，太白金星遍请西方诸佛，如来佛祖率领罗汉菩萨降临南天门，以无上佛法凝聚金光结界，可结界不过支撑三个时辰，便被域外邪魔撞得粉碎，佛光散尽，诸佛皆退，连如来的金身都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地府之中，十殿阎罗联名上奏，幽冥血海因天道裂痕翻涌不息，枉死鬼、孤魂野鬼冲破鬼门关，涌入人间，阳间阳气溃散，阴间阴气逆行，阴阳颠倒，六道轮回近乎停摆，人间王朝更迭频繁，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昔日繁华的城镇化作废墟，肥沃的良田沦为焦土，凡人在天灾人祸与邪魔侵扰下，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每日都有无数凡人死于非命，哭声震天，怨气直冲云霄，让本就紊乱的天道代码更加混乱。

孙悟空站在南瞻部洲的高空，望着下方满目疮痍的人间，火眼金睛之中满是凝重，他历经石猴出世、拜师学艺、大闹天宫、西天取经，最终封斗战胜佛，一身神通通天彻地，敢与天争，与地斗，可面对这天道裂痕，他第一次感到无力。金箍棒砸向裂缝，只激起一阵混沌气浪，七十二变化作万丈巨猿，双手撑向裂缝，却被混沌之气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猴毛被烧得卷曲，金刚不坏之身传来阵阵剧痛。他怒喝一声，调动佛道两家法力，周身金光与魔气交织，想要以斗战胜佛的本源之力强行修补裂缝，可力量刚触碰到裂缝，便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俺老孙纵横三界，闹过天宫，闯过地府，降过妖魔，取过真经，如今竟连一道天裂都补不得，可笑！可叹！”孙悟空捶胸顿足，眼中满是不甘，他从未如此挫败，昔日他以为力量便是一切，神通便是王道，可如今才明白，在天道法则面前，再强大的个人力量，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唐僧盘膝坐在云端，双手合十，默念心经，他褪去凡胎，已成旃檀功德佛，可佛法无边，却渡不尽这人间苦难，补不了这天道裂痕。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唉声叹气，他本是天蓬元帅，掌管八万水军，如今面对混沌邪魔，连钉耙都不敢轻易挥动，沙悟净手持降妖宝杖，守在唐僧身边，面色凝重，昔日流沙河里的凶煞，在天地浩劫面前，也只能束手无策。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本以为功德圆满，却不想三界竟迎来如此灭顶之灾。

就在仙佛束手无策，三界即将沉沦之际，南瞻部洲的人间，一群凡人踏上了前往天道裂痕的道路。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手持锄头的农夫，有织布缝衣的妇人，有寒窗苦读的书生，有走南闯北的商贩，没有仙法，没有法宝，没有神通，只有一双双坚定的眼睛，一颗颗赤诚的心。他们背着简陋的行囊，带着家中仅存的干粮，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那恐怖的虚空裂缝走去，沿途的邪魔想要吞噬他们，可他们手拉手，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邪魔的侵袭，老人走不动了，孩童搀扶着，妇人累倒了，农夫背着，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畏惧。

仙佛在云端看着这一幕，皆露出不解与不屑，玉帝冷哼一声：“凡夫俗子，不自量力，天道裂痕岂是凡人能触碰的，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如来佛祖闭目轻叹：“凡人肉身孱弱，魂飞魄散只在瞬息，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满天神佛纷纷摇头，在他们眼中，凡人的行为如同飞蛾扑火，愚蠢至极，连他们都无法撼动的天道裂痕，凡人又能做什么？

孙悟空也皱起眉头，他虽桀骜，却也心疼凡人的性命，他纵身跳下云端，落在凡人队伍面前，拦住众人去路：“尔等凡人，速速退去，这天裂凶险万分，混沌之气一过，便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得，俺老孙尚且无法应对，你们又能做什么？”

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书生，衣衫褴褛，却腰杆挺直，他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大圣，我们知道自己弱小，知道自己无力对抗邪魔，更知道无法与天裂抗衡，可这三界是我们的家园，这人间是我们的故土，仙佛高高在上，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我们凡人，生在这片土地，死在这片土地，即便粉身碎骨，也想为家园尽一份力。”

旁边的农夫接过话头，手中紧紧攥着锄头，指节发白：“我们种的田，被天裂毁了，我们住的屋，被邪魔烧了，我们的亲人，死在了浩劫之中，我们没有神通，可我们有双手，有身躯，有一口气在，便不能看着家园彻底毁灭。”

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泪水滑落，却眼神坚定：“孩子还小，他不该活在黑暗之中，我们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后人撑起一片天，即便我们死了，后人也能活下去。”

孩童仰起稚嫩的脸庞，对着孙悟空道：“大圣，你是英雄，我们也想做英雄，哪怕只是凡人，也想保护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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