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明国企诞生,工会的雏形(2/2)
“而其凭藉垄断与勾结所获之暴利,朝廷却难以课以重税。”
“长此以往,江南財富尽归私门,朝廷税基日益萎缩,而民怨载道,祸乱之根,实在於此!”
看到这儿,几位阁臣无不悚然动容。
他们久居中枢,自然知晓江南的富庶。
也在这些年,隱隱感到地方势力的逐渐坐大。
但他们之中,却从未有人,能像摄政王这般,將官、商、利三者的关係,给剖析得如此的赤裸裸,如此的触目惊心!
这已非简单的吏治腐败!
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结构性问题!
朱权又在奏摺中继续写道:
“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勛贵豪强兼併土地,——为祸甚烈。”
“太祖以重典治之,杀伐果断,然其弊,根深蒂固,非一时能绝。”
“至后世,在臣与几位先帝的合力下,扩广疆域,兼併稍缓。”
“但,资本之垄断、官商之勾结,其害尤烈於土地兼併!”
“因其更隱蔽,更灵活,更具侵蚀力!”
“杀,可解一时之痛,难除长久之患。”
“需以制度匡之,以利益导之,以竞爭破之。”
接著,朱权便提出了他的具体方案。
直接让几位大人,皆觉得耳目一新!
“其一,於扬州试点,成立『织工联合会』,——简称『工会』。”
“此会非民间私社,乃由官府督导,再由织工自发参与的合法组织。”
“其职责在於:议定合理工价,调解纠纷,监督工坊。”
“他们可代表织工与机户,参与到与官府的沟通之中。”
“凡僱佣织工,达一定数目的工坊,必须承认工会,还必须与工会一起协商工价等事。”
“每年,可由各州府工会推选德才兼备之代表二三人,赴京覲见陛下,面陈民间疾苦与行业利弊。”
“此举,旨在为万千匠户寻一制度性发声之渠道,使其利益有所保障,免受无端盘剥。”
“若扬州可行,则推广於苏、松、杭、嘉等江南各行各业,——直至全国。”
“其二,——革新织造。”
“现有织造局,多为宫中使用,规模有限,且容易为宦官、贪官所乘。”
“臣意,可由朝廷或皇室,以內帑或皇商的名义,及自愿投效之民间良商,——三方出资,组建『江南丝绸总局』。”
“此局为官督商办,朝廷控股,按《大明律》及新订商法运作,专司丝绸之生產、改良、与贸易。”
“其利,一在打破豪商垄断,平抑市价;”
“二,在大力推广新式织机与技艺,提升我大明丝绸之利;”
“三,在规范经营,依法纳税,成为朝廷稳定之利源;”
“四,在其规模与信誉,可为天下工坊,立一標杆。”
“此局若成,则盐、茶、瓷器等业,皆可效仿。”
“如此,朝廷手握关键產业,方不致在后世,在经济上受制於地方豪强之手。”
密摺奏疏的最后,是朱权最后的总结:
“以上二策,工会旨在『安民』,总局意在『制商』。”
“民安则乱不起,商制则官难私。”
“双管齐下,徐徐图之,便能瓦解江南官商勾结之根基。”
“便能,將財富与权力,逐步收归朝廷,惠及天下。”
“然,臣深知,此非一日之功,还需陛下坚定,朝臣协力,方有可为。”
“臣在江南,当竭力推行,身先士卒。”
“臣,大明皇祖,摄政王,寧王朱权,敬上。”
看罢密折,暖阁內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