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今天就开始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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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妾的语气极轻，甚至带着一丝看破生死的嘲弄。

“你可以一件件、慢慢地说给我听。只要你说一句以后不再骗我，我都既往不咎！”

焚天死死地盯着她。

她那头极其罕见的银发散乱在枕边，胸口缠着的白色绷带早已经被鲜血染得刺眼。

她现在这副样子，根本连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依然用那种极其倔强、甚至带着轻蔑的眼神一直看着他。

这种无声的挑衅，比她直接拿刀捅他，更让他觉得怒火中烧。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舍不得杀你？”

“你不会杀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在那个巷子里，我就已经和宰相他们死在一起了。”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可以让你慢慢死！师妹，为了你，我付出很多，我还没拿回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你的心！你不懂吗？”

雨师妾极其费力地伸出那只布满裂痕的手，指了指桌上那碗早就凉透的黑色苦药。

“把药拿走，把外面那些御医全赶出去。让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自己死。我哪里还有心？我哪里还有？”

焚天像一尊僵硬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雨师妾收回手，极其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床头。

“师兄，你能放弃我吗？”

“放弃？”

“我和你，好歹也做了几百年的同门师兄妹，别救我。”

“为什么逼着我杀你？师妹！”

“我周围的人不停的死，我对你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太痛苦了。”

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悲哀。

“你懂我这样的感觉吗。”

焚天那粗重的呼吸声，瞬间在安静的寝殿里变得极其明显。

雨师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火候，如果再继续添柴，就真的会把这个彻底失去理智的暴君彻底点燃。

焚天突然弯下腰，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她胸前那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雨师妾猛地抬手，极其用力地打掉他的手。

“我刚才说过，别碰我。”

焚天反手一把极其强硬地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死死地将它们压在床头上。

“你现在，既然已经不想活了，那好，死之前让我快活一下！”

“师妹，我即使在刚才，你又一次跑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杀你，但是你竟然自己不想活了。”

雨师妾胸口的贯穿伤因为这剧烈的拉扯，再次极其惨烈地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下的丝绸床单。

她死死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师兄…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焚天的手，极其突兀地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想和我成亲，你也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这样不停把你以为的好送过来，你什么时候可以看看周围这个世界？”

“我可以把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可我不想要。”

“那绝对不行！”

“所以，你永远也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焚天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你会习惯被我锁在这里，你会习惯永远留在我身边！今天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