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豫王代天巡狩记》(2/2)
“我等今日杀之,明日或有他人继任,此如割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太子亦有所思:“王兄是欲引蛇出洞”
王讚许道:“然也。我等佯作不知,予其钱財,便是令其放鬆警惕。”
“彼辈贪得无厌,或暗中窥伺,或通报上官,其背后之网,方能慢慢显露,待其罪证確凿,一网打尽,方可还渭南一片清明。”
言罢,王密令都察院两名隨行官员,留於渭南,彻查此事。
吾於笔记中再录:此为“豫王第二课:惩奸之道,在顺藤摸瓜”。
行过华州,至潼关,潼关乃帝都门户,天下雄关。
守將常威,乃军中宿將,闻豫王至,代官出关三十里相迎,然王並未入关,只於关外扎营,言说车马劳顿,需整修一日。
此举令潼关官场大为震动,常威与关中士绅商贾,皆惶恐不安。
次日,王於迎客楼设宴,广邀潼关士绅。
宴席之上,王一反常態,绝口不提政事,只与眾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酒过三巡,王忽做悲戚之色,言说圣上勤俭,国库空虚,此行连犒赏三军之资都捉襟见肘,言语间满是为君分忧之愁。
在座一听便明。此乃暗示眾人“捐输报国”也。
本地首富王阶率先起身,愿捐万贯,以助军资,余者见状,恐落人后,纷纷解囊,一夜之间,竟得钱款二十万贯。
吾初以为王亦好財,后方知其深意。此二十万贯,皆取之於不义富商,用之於后续賑济百姓,一进一出,取富济贫,实乃妙计。
然宴至酣处,风云突变。吴王恪领兵而归,押来渭南县令韦康及其党羽十数人。
温公当眾宣读其罪,言其勾结胥吏,盘剥商旅,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罪状凡三十余款,皆铁证如山。
王面色一寒,问罪於韦康。韦康初尚狡辩,后见罪证確凿,竟搬出其京兆韦氏之背景,言语间多有威胁。
太子承乾拍案而起,怒斥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区区韦氏旁支,安敢在代天巡狩之使面前,咆哮公堂!”
王亦起身,声若寒冰:“本王此行,上为陛下分忧,下为万民除害。莫说京兆韦氏,便是天王老子,但凡触犯大唐律法,残害百姓,本王亦斩之不误!”
言罢,王掷下令牌,將韦康等十一人,於楼下当眾斩首。
鲜血浸染青石,百姓欢呼雷动,而楼上百余名士绅商贾,则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王端起酒杯,敬在座眾人。
无人敢饮。
是夜,王出示一册,其上竟密录在座诸人平日不法之事,小到言语轻贱百姓,大到强占民田,无一疏漏。
王令眾人自览其罪,自报其罚。眾人惊惧,纷纷倾家荡產以求自保。
王则以“诛心之罚”为要,凡平日里轻贱百姓、为富不仁者,罚金十倍,以儆效尤。
守將常威,亦在其列,其罪为“任人唯亲”。
常威自辩其忠,王出示其军中犬只血统谱系,竟也了如指掌。
常威大骇,遂心悦诚服,领罪认罚。
吾於笔记中三录:此为“豫王第三课: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越数日,巡狩行至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