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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恐怖故事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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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能穿透一切。

能穿透人的身体。

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光芒在改变周围的一切。

改变物质。

那些石头在软化。

那些金属在融化。

那些血液在蒸发。

改变空间。

距离变得模糊。

方向变得混乱。

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

改变现实本身。

过去和未来纠缠在一起。

存在和不存在变得模糊。

生和死失去了界限。

然后,天空裂开了。

裂开的方式很暴力。

很彻底。

就像是某个隱形的东西用某种很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天空。

那裂缝从广场的正中央开始。

向两边延伸。

延伸到了整个第九区的上空。

延伸到了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从裂缝里,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倒性压力的光线射了出来。

那光线不是来自於太阳。

不是来自於任何人类已知的光源。

那光线来自於某个很深的、很古老的、很远的地方。

来自於深海的最深处。

来自於某个被称为“深海之主”的、无法被完全描述的存在的所在地。

那光线照在地上。

照在广场上。

照在那些还在奔跑的人身上。

被光线照到的人,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色。

从肉色变成青色。

从青色变成蓝色。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的嘴里开始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来自於深海的语言。

那是来自於那个古老存在的声音。

“不好。”

陈默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认识的语调说。

那认识里有很多东西。

有震惊。

有恐惧。

有绝望。

有决心。

“投影……已经不是投影了。”

“那已经变成了……通道。”

“一个连接现实和深海的通道。”

林清歌跑向了陈默。

她的腿在颤抖。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但她在跑。

拼命地跑。

跑到陈默身边。

她的脸上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恐惧和某种很深的决定。

那种决定让人害怕。

“我们必须关闭它。”

她说。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很坚定。

“如果那个通道完全打开……”

“是的。”

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整个第九区都会被淹没。”

“不仅是被水淹没。”

他继续说。

“而是被深海本身淹没。”

“深海的一切。”

“深海的所有的怪物、所有的诡异、所有的东西都会涌入现实世界。”

许砚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虚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伤势在不断地恶化。

那些烧伤在发黑。

那些伤口在流血。

那些骨折的地方在错位。

但他的眼神仍然很清晰。

很坚定。

“那么,我们做什么”

他问。

陈默看著天空中那道不断在扩大的裂缝。

看著从裂缝里射出来的那种充满了深海气息的光线。

看著那块正在不断膨胀的深海血肉。

看著那光芒照在人们身上,改变他们。

“我需要……进入那个通道。”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决心的语调说。

那决心让林清歌的心臟都停了半拍。

“我需要找到通道的另一端。”

“我需要关闭它。”

“从內部。”

林清歌的身体僵硬了。

完全僵硬了。

就像一尊雕像。

“你疯了。”

她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绝望的语调说。

那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进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

陈默说。

他看著林清歌。

用他的右眼看著她。

那只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有不舍。

有愧疚。

有温柔。

还有某种很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的左眼仍然在流血。

那道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

血从那里流出来。

流过脸颊。

流过嘴角。

滴在地上。

但在那个流血的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充满了某种很古老的力量的光芒。

那光芒没有熄灭。

反而越来越亮。

“但这是……必须的。”

他说。

他开始走向那块膨胀的深海血肉。

走向那道在天空中开裂的通道。

走向某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走向他最后的结局。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很稳。

即使他的腿还在疼。

即使他的身体还在流血。

即使他只剩下一个眼睛能看见。

他的脚步还是很稳。

就像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死亡,而是某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

——

陈默的身体开始悬浮。

不是他自己飞起来的。

是某种力量在托举他。

是那个存在於他体內的古老东西。

是那个来自於深海的力量。

悬浮时,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那种来自於深海的、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越来越强。

直到最后,陈默整个人都被那道光芒包裹住了。

他变成了某个充满了光的、充满了故事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力量的东西。

那光芒里的人形还在。

但已经模糊了。

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我的名字是陈默。”

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来自於某个很古老的存在的语调说。

那声音不是他一个人的。

是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有他自己的。

有那个古老东西的。

还有无数个其他东西的。

“我是第一个进入深海的作家。”

“现在,我將回到深海。”

“我將用我的故事,阻止这个通道的完全打开。”

“我会……”

他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长。

长得像是永恆。

“我会永远地留在那里。”

他整个身体被吞入了那道射出来的光线里。

被完全地、彻底地吞入了。

被那道来自於深海最深处、最古老、最强大的光线吞没了。

消失在那片蓝色的光芒里。

消失在那道天空的裂缝里。

消失在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天空中的裂缝继续在扩大。

但速度变缓慢了。

变缓慢到了某种可以被察觉的程度。

就像是有某个东西,在裂缝的另一端,用手撑住了它。

不让它继续撕裂。

不让它继续扩大。

不让它吞噬整个世界。

那块膨胀的深海血肉停止了膨胀。

停止了。

就像是被某个悬起来的剑,在刀尖的位置停止了。

就那么停在那里。

不动了。

不再生长。

不再扩散。

不再吞噬。

林清歌看著这一切。

她的眼泪在不断地流下来。

那眼泪很多。

多到模糊了她的视线。

多到流满了她的脸。

多到滴在地上,和那些血液混在一起。

“陈默……”

她用一种非常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悲伤的语调说。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轻得像是在祈祷。

轻得像是在告別。

许砚走到了她身边。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站在她身边。

和她肩並肩。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和她一起,看著那道在天空中的裂缝。

看著那个正在与某个无法看到的东西进行某种无声对抗的陈默。

看著那个正在试图用他的故事、用他的想像力、用他身体內的那个古老东西的力量来阻止一场灾难的人。

看著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停止了他们的动作。

那些治安官。

那些审判庭的士兵。

那些还活著的平民。

那些还没有变成怪物的人。

他们都停止了。

都站在那里。

都抬起头。

看著那道裂缝。

看著那个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来自於深海的压力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一个被深海改变的、已经不算是人类的东西的手里。

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陈默的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只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天空中的裂缝还在。

但它在慢慢缩小。

很慢。

很慢。

但確实在缩小。

那蓝色的光芒还在闪烁。

但它在慢慢变弱。

很慢。

很慢。

但確实在变弱。

陈默在裂缝的另一端。

在深海的最深处。

在和那个古老的东西对抗。

在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阻止这场灾难。

他能不能成功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等。

只能看著。

只能祈祷。

雨又开始下了。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暴雨。

是细细的、温柔的雨。

像是天空在哭泣。

像是在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送行。

林清歌抬起头。

让雨水落在她的脸上。

和眼泪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念著那个名字。

念著那个人。

念著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陈默。”

“你一定要活著。”

“即使是在深海。”

“即使是在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你一定要活著。”

雨继续下。

裂缝继续缩小。

广场继续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结局。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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