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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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接过信封,连忙说:“唔会唔会,可能系朋友开玩笑。多谢老板。”
关上门,信封没有署名。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gg,是招聘家庭教师的。
但在gg空白处,有人用原子笔写了一个电话號码,和一行字:“明早九点,打这个电话。关於老厂”和船”。
一个知道齿轮”生锈原因的人。”
这个人是谁是传单上说的“清旧帐”的目標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李向阳三人心头。
周伯电话里那惊恐的敘述,勾勒出的是一幅粗暴而高效的突袭画面。
专业势力再次出现,目標明確:抓人,搜身,带走。他们像清道夫一样,迅速抹去痕跡,只留下更深的谜团。
“昌华电子维修铺————”焦勇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如果这真是昌哥起家的地方,那昨晚躺在那里的,会不会就是————他本人”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本就凝滯的空气几乎冻结。
昌哥如果倒了,他背后那条牵扯到联达电子、詹姆斯乃至更深处势力的线,会不会就此断裂还是说,会引发更疯狂的反扑
“不管是谁,对方把人带走,而不是当场————处理掉,说明还有用。”
李向阳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可能是想逼问,也可能是想交换。
那张传单,画了联达徽標,用了清旧帐”、带眼”这些黑话,不像是专业势力那帮人的作风。
他们更直接。这更像是————港岛本地道上的人,在借著联达和昌哥的事,办自己的事”。”
“本地道上除了昌哥,还有谁”欧阳春兰问。
“昌哥能在港岛做这种敏感生意”,不可能没有对手,也没有合作伙伴”。”
李向阳说,“利益大了,眼红的人就多,分赃不均反目成仇的也多。清旧帐”,也许是真的有帐要算。”
“可他们为什么把我们也卷进来传单塞到我们这里”焦勇不解。
“可能不是针对我们。”
李向阳看著那张招聘gg背面的字跡,“塞传单的和写电话號码的,未必是同一拨人。
传单可能是清帐”方放的,想把水搅浑,或者误以为我们也是帐”的一部分。
而这个电话號码————”他拿起那张剪报,“知道齿轮生锈原因的人”——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了解內情、甚至可能曾是齿轮”一部分的人。”
k.l.还是別的什么人
“明早九点————”欧阳春兰看了眼墙上污渍斑斑的掛钟,已经快凌晨三点,“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
“打。”李向阳没有犹豫,“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头。
但要做好准备,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另一个迷宫的入口。”
他们商定了通话策略:
由焦勇来打,用准备好的说辞,自称是“对老厂技术感兴趣的研究人员”,偶然得到这个號码,试探对方反应。
李向阳和欧阳春兰在旁边监听,隨时准备应变。
剩下的几个小时几乎无法合眼。
三个人轮流靠在墙边休息,耳朵却竖著,留意著走廊和窗外的任何异响。
小旅馆的墙壁太薄,隔壁房间的鼾声、楼下夜归人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每一次都让他们神经紧绷。
天刚蒙蒙亮,焦勇就出去了,在几条街外找到一个早早开门的报刊亭,用公共电话,等到九点整,拨出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带著浓重口音的男声,说的是粤语,但语调有些生硬:“边位”
“系陈生介绍,话你对旧电子厂概技术好熟。”焦勇按照商量好的说,陈生是个常见的姓氏,模稜两可。
对面沉默了两三秒,才说:“边间旧厂”
“齿轮同闪电。”焦勇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你————想知咩”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警惕。
“想知点解咁好慨齿轮,会生锈,会散落。”焦勇说。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方快速说了一个地址,是上环荷李活道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的旧书店名字。
“下昼三点,提杨伯,话系阿水”叫你借本讲船概书。一个人来。过时不候。”说完,不等焦勇回应,直接掛断了电话。
焦勇放下听筒,手心有些汗湿。他快速记下地址和暗號,又在附近兜了几圈,確认安全,才返回旅馆。
“上环,旧书店,杨伯,阿水。”焦勇把信息告诉李向阳和欧阳春兰,“听起来像是个接头地点。“阿水”可能是中间人或者代號。”
“下午三点,一个人。”欧阳春兰担忧,“又是单独见面。”
“这次我去。”李向阳说,“对方指名对技术感兴趣”,我更符合。
焦勇你在外围策应,欧阳还是留守。
如果又是陷阱,至少我们有人在外面。”
他们仔细研究了荷李活道那片区域的地图。
那里靠近中环,街道狭窄,旧楼林立,古董店、画廊、小型书店混杂,游客和本地居民都有,环境相对复杂,既便於隱蔽,也容易设伏。
李向阳换了身更显书卷气的格子衬衫和卡其裤,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背了个旧帆布包,里面只放了几本普通的工程类旧书和笔记本。
焦勇则准备在书店对面一家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观察。
下午两点半,李向阳提前到达荷李活道附近,混在游客中,慢慢走向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那家名叫“文澜阁”的旧书店门面很小,橱窗里堆满了泛黄的书籍,招牌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他看了眼对面二楼的咖啡馆窗户,焦勇应该已经就位。
深吸一口气,李向阳推开书店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