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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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水太深,不是你们几个人能趟的。”
他的话里带著明显的警告。
李向阳知道不能再多问,郑重道谢:“教授,您的帮助和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不会连累您,明天一早就离开。”
徐教授嘆了口气,摆摆手:“晚上就住这里吧,柜子里有毯子。
明天早上七点前离开。记住,离开港大后,我们就没见过面。”
夜幕降临,山间的校园格外安静。但对於李向阳三人来说,这短暂的安寧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三人挤在徐教授宿舍狭小的客厅里,身下是硬木地板,身上盖著教授从柜子里找出的旧毛毯。
窗外是港大后山沉沉的夜色,虫鸣时断时续,衬得屋里更加安静,却无人能真正入睡。
帆布包就枕在李向阳脑袋旁边,硬质的文件硌著,像一块无法忽视的警示碑。
梁安博、信昌贸易、南星仓储————这些名字在黑暗中盘旋,与之前零碎的线索。
菲律宾小岛、泰国黑市、k.l.的警告、冰室截胡、打鼓岭突袭,搅在一起,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却骇人的轮廓。
焦勇翻了个身,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明天一早去湾仔”他压低嗓子问。
“嗯。”李向阳盯著天花板模糊的阴影,“洛克道不算太长,带达”字的諮询公司,一家家找,总能找到。
梁安博是关键,他亲眼见过那些模块,甚至可能接触过卖方。”
欧阳春兰的声音带著疲惫:“徐教授说,知道越多越危险,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追吗
“”
短暂的沉默。
李向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荣叔失联,陈先生退缩,他们自己刚刚从一次围捕中侥倖逃脱,身无长物,几乎成了港岛暗流中的浮萍。
继续追查,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更深的陷阱。
“k.l.说,知其锈,难阻其散。
知散於谁,或可追回一二。””李向阳慢慢说道,“图纸和笔记我们已经送出去一份,但那份东西到了谁手里,什么时候能起作用,都是未知数。
我们现在是离散於谁”最近的人。如果我们停了,线索可能就真的断了。
联达的技术,不管有没有缺陷,落在那些人手里,会用来干什么蛟龙项目只是开始。”
焦勇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李向阳感觉到了。
“那就找。找到了梁安博,问清楚。
然后————我们得想办法,把我们知道的所有东西,连人带线索,送回去,在这里,我们斗不过他们。”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依稀的鸟鸣。
不到六点,三人便已起身,將毛毯叠好,仔细检查了房间,不留下任何居住过的痕跡。
李向阳將帆布包里的文件再次清点,那份k.l.的笔记被他小心地贴身藏好,帆布包里只留几本旧书做样子。
徐教授没有出现,他们轻轻带上门,沿著来时的僻静小路下山。
清晨的校园已有早起的学生零星走过,空气清新,与山下那个纷乱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们混在稀疏的人流中走出港大,在附近一个早点摊买了几个叉烧包,边走边吃,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先去搞点钱,还有衣服。”焦勇三口两口吃完包子,“这样子太显眼,也撑不了多久。”
他父亲留下的一些备用现金和关係,在港岛並非全无痕跡,只是之前为了安全不敢轻易动用。
如今情势紧迫,顾不了许多。
他们找到一个偏僻的滙丰银行at,焦勇用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名字不同的提款卡取出了最大限额的现金,又换了两家不同的银行,凑够了能支撑几天的费用。
隨后在街边不起眼的“时装屋”买了三套最普通的换洗衣物和双肩包,在公共厕所里匆匆换上,將原来破损沾灰的衣服塞进垃圾箱。
焕然一新至少在外表上。但內心的紧绷和眼底的疲惫无法掩饰。
上午九点,他们已置身於湾仔洛克道。这里高楼林立,商业气氛浓厚,街道上车水马龙。
带“达”字的公司招牌不少,“安达商务”、“科达諮询”、“明达顾问”————一家家看过去,大多是正规的写字楼,需要登记或刷卡才能进入。
他们决定分头打听。
李向阳和欧阳春兰扮成寻找技术諮询的客户,焦勇则装作替老板跑腿的伙计,重点询问那些看起来规模不大、位置可能不太起眼的“諮询公司”。
一家,两家,三家————要么公司名称不符,要么根本没有梁安博这个人。
时间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中流逝。
中午时分,三人在一家茶餐厅匯合,脸色都不太好。
“我这边问了几栋旧楼的管理员,都说没听过梁安博”或者带达”字的电子諮询公司。”焦勇灌了一大口冻柠茶。
“我问了附近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前台,他们偶尔会和一些小型諮询公司打交道,也没印象。”欧阳春兰摇头。
李向阳没说话,目光扫过茶餐厅对面一栋外墙略显陈旧、楼层不高的商住两用楼。
楼下的商铺招牌密密麻麻,其中一块红底白字的小招牌引起了他的注意:“通达技术諮询”。招牌很旧,边缘有些褪色,位置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窗户下方。
“那家,通达”。”李向阳示意。
“招牌太旧了,像是很久没换过。”焦勇看了一眼。
“去问问。”李向阳起身结帐。
楼道的入口狭窄,楼梯陡峭,光线昏暗。
二楼走廊两侧是各种小公司的玻璃门,有的里面还亮著灯,有的空空荡荡。
“通达技术諮询”的门牌钉在一扇深色木门上,门紧闭著,旁边的窗户拉著百叶帘,看不清里面。
李向阳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力道。
里面传来一点窸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戴著黑框眼镜、略显警惕的中年男人的脸,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有些凌乱。“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