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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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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能是詹姆斯,或者昌哥背后真正想要技术的人派来的。”焦勇接道。

“第二拨突袭者,则是要阻止他们得到技术人员或资料。”

欧阳春兰说,“他们不想让联达的技术,或者破解技术的人,落到第一拨人手里。”

“那k.l.呢他属於哪边”焦勇问。

李向阳思索著:“他可能是联达內部,真正了解技术缺陷和源头的人。

他既不想技术被滥用,也可能想自救或揭露什么。

他给我们递消息,或许是想通过我们,把缺陷和海外合作方”的问题插出去。他不断用间接方式,是因为他被双方,甚至多方盯著。”

“我们现在有梁安博的线索,有南星仓储的异常,还有k.l.的笔记。”

焦勇盘点著,“但怎么把这一切串联起来怎么证明怎么送出去”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他们就像拿到了几张残缺藏宝图的人,知道宝藏大概在哪个海域,甚至有几处可疑的標记,却没有船,也没有可靠的嚮导。

“也许————”欧阳春兰忽然轻声说,“我们可以从那个银色箱子入手。

今天在南星,那两人取走的箱子。如果他们取走的是重要的东西,会不会————有交接或者,有下一个目的地”

“跟踪那辆车我们没车,也没那个能力。”焦勇苦笑。

“不是跟踪车。”欧阳春兰说,“是想想,什么东西需要从南星这样的仓库里,用那种方式取走

又会被送到哪里如果是和技术有关,会不会————是送去给人“鑑定”或“分析””

李向阳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徐教授提到的那位在海关的朋友,说南星的货柜“很安静”。

如果南星是储存或中转特殊物品的地方,那么今天取走的箱子,可能是小批量的样品或资料,要送给某个“客户”或“专家”过目。

“港岛能做高级电子技术分析的地方不多。”

李向阳慢慢说道,“除了大学和研究机构,就是一些大型电子企业的实验室,或者——某些背景特殊的私人实验室。”

“私人实验室————”焦勇若有所思,“梁安博那种算吗不像。

他那里太寒酸。能做那种级別分析的,设备、人员都需要实力。”

“还有一种可能,”欧阳春兰说,“不是实验室,而是————某个人的家里,足够隱蔽,也足够安全。”

这个推测听起来有些渺茫,但並非不可能。

李向阳想起k.l.笔记里提到的“南丫岛南侧临时站点”,那可能就是一个非正式的测试点。

“我们需要知道,港岛有哪些顶级的、退休的或者独立的电子工程师,特別是可能有军规或特殊领域背景的。”

李向阳说,“徐教授可能知道,但我们不能再去找他,风险太大。”

“工程师学会”焦勇想起这个地方。

“对,香港工程师学会。

那里有会员名录,虽然不公开详细信息,但也许能查到一些资深会员的名字和大致领域。”

李向阳觉得这是一条可行的路,“明天想办法混进去,或者找个理由查阅公开资料。”

计划暂时定下。疲惫终於袭来,三人勉强在嘈杂中闭眼休息了片刻。

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位於湾仔的香港工程师学会所在地。

这是一栋看起来颇为正规的大楼。要进入內部资料室或图书馆,通常需要会员身份或正式介绍信。

他们在一楼大厅的宣传栏前徘徊,看到上面贴著近期学术活动通知和部分获奖工程师的介绍。

李向阳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照片和简介,寻找可能与电子控制、可靠性工程、军用標准相关的名字。

忽然,一张稍显陈旧的黑白合影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是多年前一次“电子技术创新研討会”的合影,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被圈了一下,旁边有手写的备註:“顾念祖,前联达电子首席工程师,专攻高可靠系统设计。”

顾念祖!联达电子的前首席工程师!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戴著眼镜,面容清。

这会不会就是k.l.或者,是与k.l.密切相关的人

他们试图记下更多信息,但照片提供的只有名字和模糊的面容。

学会內部肯定有更详细的会员档案,但他们无法接触。

“顾念祖————”李向阳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他还活著,还在香港,找到他,或许能揭开联达电子最核心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学会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似乎是准备外出。

她瞥了一眼站在宣传栏前的三人,脚步未停。

欧阳春兰忽然快步走了过去,用略带焦急的粤语叫住她:“唔该,小姐!请问,学会系唔系有资深工程师联络方式可以查询

我系学生,做个关於本地电子工业歷史概课题,想访问下以前联达电子概工程师,比如————

顾念祖先生。唔知学会可唔可以帮到手”

女人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欧阳春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向阳和焦勇,眉头微蹙:“学生

边间学校有冇介绍信”

“我系————理工学院的。”欧阳春兰报了个常见的学校名字,“介绍信————老师话可以直接隳学会问问,话学会好支持学术研究。”

女人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立刻驱赶,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会员私人信息唔可以隨便透露。

你如果真系要做研究,可以写正式申请,经过审批,或者——提到会员本人同意。有其他事我走先。”说完,她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虽然被拒绝,但並非全无收穫。至少確认了学会確实有顾念祖的资料,而目“顾念祖”这个名字是公开可查的、与联达电子直接关联的。

“直接找顾念祖。”李向阳下定决心,“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他如果还在世,年纪应该不小了。可能会在业內熟人间打听得到下落。”

他们离开工程师学会,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

这次,由李向阳来打,他尝试拨打了几个从电话黄页上找到的、可能与电子行业相关的协会或俱乐部电话。

假称是联达电子旧员工的后人,想寻找顾老先生表达感谢,询问是否有人知道他的近况或联繫方式。

前几个电话都无功而返。

打到第四个,是一个叫“香港电子业老人联谊会”的地方,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洪亮的老伯。

听到“顾念祖”的名字,老伯“哦”了一声:“顾工啊,好耐有见过咯。

退休后好似搬去新界住,具体边度唔清楚。

同以前联达概几个老友,好似仲有联络,有个姓————姓廖以前做质检,可能知。”

姓廖的,以前联达电子的质检。

这又是一个名字。

儘管依旧模糊,但链条似乎在一点点延长。

就在他们思索如何寻找这位“姓廖的”时,桑拿浴室那个嘈杂的休息大厅里,一个一直躺在他们不远处、用报纸盖著脸睡觉的男人,悄悄坐起身。

瞥了一眼李向阳三人刚才匆匆离开的方向,拿出一个老式的大哥大,拨通了號码。

“系我。那三个大陆仔,今日去工程师学会,打听紧顾念祖”————嗯,睇来鉅呲真系摸到哟边。

点处理————明白,跟住,但唔好打草惊蛇。

男人掛了电话,將报纸重新盖在脸上,仿佛从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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