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层楼作坊事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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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有公司要打理，大多时间都是我在清风斋待着。

我最喜欢在清风斋过夜。

因为即便是盛夏的晚上，这里仅一把电扇，晚上睡觉都要盖着薄被。

这样的日子我舒服了半个月有余。

伏天里常有朋友来清风斋避暑，老梁便是其中一个。

老梁是一个窑口的老板，四十多岁。

在新平镇窑口茶器直播火起来后，他也抓住了时代的机遇赚了不少。

其实要说起来，我和老梁的相处与我和其他朋友有点不太一样。

老梁此人对风水命理和玄学非常排斥。

这源于他十来二十来岁做学徒时，见惯了自己的师父被一些江湖术士骗钱，加上他父母也被骗了几次。

所以他特别厌恶他人在面前谈论风水和鬼神。

老梁比我年长一轮。

我们相识于18年，那时候我尚未出道，正跟着师父处理委托积累经验。

那年的三秋桂子，师父接到一个委托。

这个委托的人就是老梁的合伙人。

18年，老梁与一个烧窑的老把桩合伙成立了一个小作坊，接一些礼品瓷的订单来做。

“把桩”是新平镇传统柴窑烧制中的核心主导技艺师傅，一般我们称其“把桩师傅”。

在新平镇，柴窑烧制从不是件轻松事。它是一门非常考验技艺与意志的工作。

把桩师傅不仅要精准把控窑内的温度，还有对泥料、釉料的特性非常了解，还得根据天气、湿度调整满窑、烧制、熄火的每一个步骤。

比如哪件瓷器该放哪个位置，窑火要养到何时才能停等等。

别小看这些细节，烧窑的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瓷器最终的品质。

完全可以说，把桩师傅的能力是直接提高烧出好瓷器概率的关键。

所以新平镇自古就有“好学徒易，好把桩难”的说法。

而做了半辈子把桩的师傅，我们便会尊称为“老把桩”。

老把桩不懂做生意，他本来就是手艺人，所以他负责订单的制作。

由于老梁本身就有一些生意底子，他便负责对外订单的承接。

也正是因为老梁的生意底子，小作坊成立后的半年生意非常好，以至于小小的作坊已经满足不了订单量了。

为了扩大作坊规模，二人商量后便买下了一栋多年没人用过的自建三层楼。

经过修整、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后，三层楼作坊便投入了生产。

前面说了，老梁负责的是对外的贸易洽谈，所以他很少会去作坊。

而老把桩则每天都要在作坊里和工人们一起赶订单。

在三层楼作坊投入生产的半年左右，老梁接了一个大订单。

值得一提的是陶瓷类订单的时间限制会比较宽松一些，这是因为瓷器在烧制的过程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打个比方，一般小窑口满窑的瓷器是三百多个，柴窑烧纸能烧出完美的可能仅仅只有百分之三、四十左右，甚至更低。

就算是在老把桩师傅的能力加持下，概率能到百分之五十就已经可以偷笑了。

所以如果订单是一千个，那基本是要做到三四千个瓷器，确保能烧出订单的数量。

而那些不完美的瓷器，有部分窑口会按照新平镇几千来的传统：打碎埋入地下。

但现在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了。

因为很多“聪明”的人发现，瑕疵品也能卖钱……

很快，大订单的交货时间快要到了，老把桩却一直没有给老梁交代，这并不是老把桩的作风。

由于把桩工作的性质和老梁个人的工作习惯，他有手机等于没有，所以老梁便在作坊里安了一台座机。

可打了许久，作坊里也没有人接听电话。

等老梁急匆匆地赶到作坊后，看到的却是三层楼空无一人的场景。

这个订单量大，时不时就要烧窑，所以那段时间老把桩是一直住在作坊的办公室里。

这一点老梁深知。

可当老梁打开老把桩的办公室后，再一次惊呆在了原地。

办公室的所有墙面上竟然都贴满了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