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层楼作坊事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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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把桩便打算等做完大订单再和老梁商量搬作坊的事情。

可偏偏事不如老把桩的愿。

因为出事的就是老把桩！

自从作坊传出闹鬼后，老把桩其实从没见过那个奇怪女人、也没有听过那奇怪的高跟鞋声，即便他隔三差五晚上就要烧窑。

老把桩一直认为是自己阳气足的缘故。

直到那天夜里，老把桩照常烧窑把桩到了后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坏了什么，老把桩那天晚上一个劲儿的往厕所跑。

烧窑是个细致活儿，温度差了零点几，烧出来的瓷器都会不一样。

反正这深夜的深山也不会有人来，为了不耽误事儿，老把桩便索性把装水的桶子拿到了窑炉旁边，就地解决。

窑炉在烧瓷器的时候是会将窑门用黄泥封死，独留两个用罩片盖住的孔，这叫“火罩眼”，行业里俗称“罩子”。

把桩师傅会通过两个罩子被窑火烧出来的颜色来辨别是否需要添柴，还是需要扒掉底灰来控温，这叫“观火”，观火需要一定的技术，但更多的是经验。

而窑炉投柴的地方一般会在窑炉的侧面或者上方，这个会根据窑的形状不同而定。

老把桩烧的窑的投柴孔在窑炉的上方，为了方便投柴，在烧窑之前老把桩便会让工人准备足够的柴，然后垒成柴山，如此他便可以站在柴山上面将柴铲进投柴孔中。

就在老把桩数着第八次拉完肚子，爬上投柴孔准备往窑里投柴时，一声轻微但清晰的高跟鞋的声音让老把桩心里一惊，差点从柴山上摔下来。

“哒哒……”

“哒哒……”

“哒哒……”

正如画工师傅们所说的那样，高跟鞋的声音围绕着自己，像是有人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

可是要知道，此刻的老把桩可是站在柴山上面！

这样想着，老把桩心里越来越发毛。

老把桩虽然害怕，但毕竟年岁大了，心态方面比年轻人要稳一些，而驱鬼治邪的手段多少也知道几招。

老把桩听人说过，鬼物最怕生人的口水，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为啥，但他照做了。

于是老把桩就朝着声音的方向吐口水。

前几次的口水真有作用。

每次吐完口水，高跟鞋的声音总会隔几十秒才出现。

口水的效果如此好，老把桩松了一口气。

但老把桩毕竟年龄大了，加上常年与火打交道，口中口水很快便用尽。

而那高跟鞋声音仿佛看穿了这点，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高跟鞋的主人趾高气昂的挑衅着老把桩。

就在老把桩思索着身上还有什么驱鬼辟邪的东西时，老把桩突然感觉耳朵发痒，就像有人往他耳朵里吹了一股冷气。

老把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女鬼趴在自己肩膀上往自己耳朵里吹气的画面。

老把桩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一滑，从柴山上摔了下去。

也正是老把桩这一摔，松了老梁的口，让老把桩最后一次找人来解决三层楼作坊闹鬼的事。

这一次，老把桩托人找到了我师父。

我和老梁的初识，便是在他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下。

最后我师父把那个女鬼点香镇走，三层楼作坊之后便相安无事。

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改变老梁对鬼神的态度。

当然，我和老梁也因此相识，后来又因我们对古诗词的共同热爱成了朋友。

我们平时相处有点像查案。

我知道他不相信鬼神之事，所以一开始我在他面前也极少谈论委托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他心血来潮问起来老把桩的事情，我便告诉了他。

可老梁竟然开始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三层楼作坊发生的事情。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为了不伤感情，话题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但从此之后老梁像是发现了什么恶趣味一样，每次见面他必然要问我最近有没有处理什么好玩的、匪夷所思的委托，接着他就会用极其严谨的科学理论来佐证我口中的鬼神灵异。

似乎他非常想让我相信他的科学。

而清风斋落成之后，老梁是第一个来做客的朋友。

我原以为在茶桌上一定免不了有他的科学理论破鬼神的戏码。

但这次没有。

除了刚开始的寒暄之外，他半天没开过口。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问了我一句话：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我愣住了，因为他的状态显然不对劲。

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可老梁下一句话让我眉头一皱，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