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气方刚(1/2)
“下次不许再做今日这般事。”
赵元澈严正警告她。
姜幼寧咬住唇瓣不说话。
她心里有小小的不服。
若他之前不那般欺负她,她怎会做今日这般事。
他还怪起她来了。
根本就全是他的错。
“听见不曾”
赵元澈见她不语,皱眉捧起她的脸儿来看。
姜幼寧推开他的手,扭过脸儿去,还是没有说话。
“再冻著自己,我便將吴妈妈也送出去冻几个时辰。往后,你若伤著自己,我便也让吴妈妈受同样的伤。”
赵元澈嗓音哑著,语调没什么起伏,言语间却极具压迫感。
“关吴妈妈什么事”
姜幼寧听到他的话,有些恼了,用力推了他一下。
他真討厌。
知道她在意吴妈妈,就一直拿吴妈妈威胁她。算什么本事
她一推之下,他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將她拥紧了些。
“你不会那么对吴妈妈的。”
姜幼寧小声开口。
“你可以试试。”
赵元澈语气冷冷。
姜幼寧噎住,赌气扭过身子不理他。
臥室里安静下来,她身上逐渐恢復了暖意。
今日之事算是过去了,她心也安稳下来。靠在他怀中眼皮沉得厉害,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
“晚上吃药不曾”
赵元澈在头顶问她。
姜幼寧纤长的眼睫动了动,没有睁眼,睏倦至极:“嗯。”
“先別睡,我让馥郁煮人参鹿茸汤来给你驱寒。”
赵元澈大手握住她脸儿。
姜幼寧半分也不想动。才听他说完话,便彻底睡了过去。
“姜幼寧”
赵元澈唤她。
她却已然呼吸均匀。
他低头瞧她。她小脸乖恬,眉心微蹙。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似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他修长的指尖触及她眉心,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
她的呼吸轻柔温软,整个人很是依赖的贴在他怀中,轻得像一捧无暇的雪。
他抱著一团温香软玉在怀。何况,他无数次尝过那叫他沉醉的滋味。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心潮翻滚,血气上涌。
他喉间一阵发紧,连指尖都是滚烫的。
他努力克制著,等她睡熟,悄悄將身子往外挪了挪,轻轻將她放平在床上,掖好被角。
他起身套上中衣,轻手轻脚走到后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扇。
深夜寒风吹进屋子,扑面而来。
他就那样立在风口,任由刺骨凉意直透衣襟,硬生生压下体內那股熬人的燥热。
良久,他转身提起炭火盆上的铜炉,灌了一个汤婆子包好塞到她脚边。顿了片刻,还是取了一身中衣,拉过她替她穿上。
姜幼寧似乎睏倦的厉害,口中抗拒地哼唧,手里倒是没有激烈的反抗。
任由他替她穿好中衣,重新替她掖好被角。
而后,赵元澈又开了柜子取出一床锦被在她身旁铺开,睡了进去。
翌日清早。
“姑娘怎么还没醒”馥郁在廊下摇著扇子,扇著面前的小药炉:“这人参鹿茸驱寒汤都热过一遍了。热多了会减药性。咱们要不要叫醒姑娘”
今儿个初二,主子忙著呢,一早就走了。
走时叮嘱了她们,要给姑娘熬驱寒汤,还得盯著姑娘喝下去。
外头太阳都升高了,姑娘还没醒,她有些著急。
“我进去看看。”
芳菲也不放心,毕竟姑娘昨晚是被世子爷抱回来的,不知怎样了。
她也想问问姑娘昨晚去哪里了。
臥室里床幔垂坠,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姑娘,起来喝一碗驱寒汤再睡吧。”
芳菲说著话,挑开床幔朝床上看去。
这一看,她嚇了一跳。
姜幼寧小脸酡红,黛眉紧皱。呼吸有些重,似乎很不舒服。
她伸手在姜幼寧额头上一探,入手一片滚烫。
难怪姑娘半晌没有理她,这是发起热来了。
世子爷又让煮祛寒汤给姑娘吃,姑娘难道是昨晚受凉了
她在床边立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赶忙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醒了吗”
馥郁站起身问她。
“姑娘发起热来了,像是受凉了。你快去请张大夫来给姑娘瞧一瞧。”
芳菲一脸焦急,连连挥手,示意她越快越好。
“受凉了我这就去。”
馥郁一听这话,也著了急,转身便快步往外跑。
*
年初二,韩氏本该是欢欢喜喜回娘家的日子。
她却不大想动,坐在软榻上沉著一张脸,很是不悦。
昨日,本来谋算好了。借赵月白的手除去姜幼寧。
谁知道谢淮与那么向著姜幼寧,硬生生將事情给搅和了。
静和公主也是个不中用的。不仅被陛下当眾弄了个没脸,还损失了一个贴身的婢女。
她不用想也知道,静和公主一定会把这个帐算在她头上。
这才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姜幼寧怎么就那么命大
“夫人……”
冯妈妈快步进了屋子。
“你派人带上礼物,回我娘家去说一声,就说我身上不舒服,今儿个就不回去拜年了。过几日再回去。”
她在软榻上靠了下来,皱著眉头吩咐。
“夫人,暗中守著邀月院的人带消息回来了。”冯妈妈扫了一眼桌上未动的早饭,走上前压低声音开口。
作为韩氏的心腹,她自然知道韩氏在烦心什么。
她带来的这个消息,保管能让夫人高兴。
“什么消息”
韩氏闻言顿时坐起身来看她。
她的当务之急就是除去姜幼寧。自然是留了人,暗中盯著姜幼寧的动向,好找机会下手。
“姜幼寧生病了,说是风寒,发高热呢。”
冯妈妈面上掩不住笑意。
“当真”
韩氏眼睛亮起来。
“千真万確。张大夫刚出来,估计还没走出大门呢。”冯妈妈笑著道:“养女生病,夫人派人去探望,给她餵一些滋补品,是不是天经地义”
一听到姜幼寧生病的消息,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赶来和韩氏说。
韩氏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只是,她身边那个叫馥郁的婢女,有两把子力气。只怕我身边没有能摁得住她的人。”
这倒是件为难事。
馥郁一个人,能敌她身边所有下人。
有馥郁守著,她哪有机会对姜幼寧下手
“夫人,这个时候您怎么把静和公主给忘了”冯妈妈立刻提醒道:“那是公主殿下,身边能少了身手高强的护卫吗姜幼寧身边总共就两名婢女,公主殿下隨便指两个人来就够用了。”
“好主意。”韩氏顿时来了精神,站起身来:“收拾一下,去静和公主府。”
冯妈妈答应一声,替她整理衣裳,口中道:“就是昨晚的事,静和公主心里有气。夫人这个时候去求她,只怕她不会给夫人好脸。夫人可要忍耐些才好。”
“我知道。”
韩氏自个也整理著衣领。
她何尝不知静和公主的性子她这会儿去,简直就是送给静和公主撒气。
但她没有退路。
姜幼寧一日不死,便一日捏著她的咽喉。
她不能再等了。
*
姜幼寧昏沉之中,只觉得浑身疼痛,又热得难受。
被芳菲和馥郁扶起来餵了一顿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脑子清醒了一些,只觉得身上所有的骨节都酸痛的厉害。
“好渴……”
她开口,声音又沙哑又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床幔半悬著,臥室里只有她。
馥郁和芳菲都不在。
她蹙眉咳嗽了几声,手抚著心口,有些疑惑。
不应该呀。
芳菲知道她生病,不会不守著她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
她实在口渴。强撑著身子坐起来,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坐在床上缓和了片刻,她才掀开被子,靸了鞋扶著梳妆檯和墙,一步一步朝桌边走去。
好容易摸到桌边,她提起茶壶,里头竟空空如也。
回头看,盆里的炭火不知何时也熄灭了。
她扶著额头,脑子有些转不动。
怎么回事
这不对。
芳菲和馥郁绝不可能將她扔在这里不管的。
“芳菲”
她哑著嗓子,试著喊了一声。
臥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姑娘醒了正好,该吃药了。”
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这婆子生的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碗里盛著近乎墨色的汤药。
看到姜幼寧站在那儿羸弱的模样,她面上顿时堆起笑意。
姜幼寧缓缓转过脸儿看过去。
她这会儿病著,思维有些迟钝。想了片刻才確定,她从未见过这婆子,並不认识她。
“姑娘趁热喝了吧。大夫说將汤药喝了,睡一觉发了汗,病也就好了。”
那婆子將汤药端到她面前,一脸殷勤的开口。
姜幼寧没有伸手去接。
她有些站不住,手扶著桌角,看了那婆子片刻,皱眉发问:“我屋子里的人呢”
“老奴不知道啊。”那婆子一脸无辜:“姑娘还是快喝药吧。等会儿凉了,就没药性了。”
她说著,又把手里的汤药往姜幼寧面前送了送。
姜幼寧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奈何她这会儿病著,几乎连挪腿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快喝吧。”
那婆子將药送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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