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雨夜开机,老戏骨忘词(1/2)
监视器后方,郑保瑞清楚,
鬼叔的反应根本不在剧本的设定內。
但他没有任何按下通话键喊“卡”的打算。
他要的就是这种真实的阶级压迫感。
暴雨中。
鬼叔叼著雪茄,满脸横肉紧绷。
他单手拎著一把长柄开山刀,刀尖直指江辞的面门。
刀锋距离江辞的金丝眼镜,仅有不到十厘米。
鬼叔,在宝岛演了三十年反派。
这三十年里,他提过刀,开过枪,演过毒梟也演过人蛇。
他身上的江湖气,是几千场戏餵出来的。
今天这场戏,他原本打算用最原始的粗鄙和暴力,给这个內地来的年轻影帝上一课。
江辞站在黑伞下。
主动开口。
声音穿透厚重的雨幕,平稳得出奇。
“你大拇指扣得太死。”
“这种过度反关节的发力姿势,加上刀身的重量,”
“一旦劈砍碰到硬物,反作用力会直接撕裂你的腕横韧带。”
江辞的视线缓缓上移,对上鬼叔的双眼。
“极其容易导致正中神经卡压,也就是俗称的腕管综合徵。”
这几句台词,没有一句脏话。
但那种降维打击的专业度,直接击碎了鬼叔的心理防线。
鬼叔的呼吸乱了。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这个白衬衫年轻人。
江辞的眼睛里,没有对他这把刀的恐惧,也没有对沧江会堂主的敬畏。
甚至,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交流。
江辞眼中这种剥离了人性情感的“临床凝视感”,
让鬼叔感到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深处真的在隱隱作痛,握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鬆开发抖。
他撑不住了。
三十年的片场经验,成了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凶狠,在这个男人眼里,仅仅是一种错误的骨骼发力方式。
鬼叔脚下踉蹌,踩著积水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郑导……”鬼叔声音发飘,带著显而易见的惊惶,“这后辈的眼神太邪门了,我……我接不住他的戏。”
这句话顺著收音麦克风传回监视器。
三十年老戏骨,当眾承认被一个新人压戏。
郑保瑞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好!”郑保瑞一把抓起大喇叭,嘶哑的嗓音盖过了现场的风雨声。
“各部门就位!情绪顶住了!给我直接开干!”
“a!”
场记打板。
四辆重型消防车操作员猛推摇杆。
水压拉到极致。
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密集的暴雨砸向南津港旧货运码头。
几百名化好妆的群演听到指令,举起手里的道具砍刀、铁棍,扯著嗓子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两拨人马在货柜之间的空地上狠狠撞击在一起。
泥浆飞溅。
血浆包被砸破,暗红色的液体混杂在雨水里,顺著坑洼的水泥地四下蔓延。
这场戏,郑保瑞没有安排武术指导提前套招。
他要求所有的群演放弃漂亮的武术动作,回归最野蛮的街头斗殴。
冰冷刺骨的水流狠狠砸在群演身上,迅速带走他们的体温,带有极强的物理衝击力。
群演们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凭著本能瞎挥瞎砍。
有人脚底打滑,重重摔进泥水坑里,满嘴都是泥沙。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衝上来的人毫不留情地踩中后背,
发出一声极其真实的惨叫。
有人被水柱直衝面门,憋得喘不过气,剧烈咳嗽著,手脚並用地扒拉著地上的泥水往边缘躲闪。
道具铁棍互相撞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在这片泥泞、血腥、嘶吼的修罗场边缘。
江辞独自站立。
他右手撑著一把硕大的黑伞。
纯黑色的伞面將倾盆暴雨完美隔绝在外。
他身上那件高级定製的纯白衬衫,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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