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国士无双,国乐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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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锋利如刀的瘦金体大字並未消散,反而隨著全息粒子的激盪,犹如烙铁一般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台下的欢呼声已经不仅仅是声浪,简直是物理攻击,震得舞台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周行刚把嗩吶的哨片拆下来,还没来得及放进那个紫檀木的盒子里,一道黑影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衝上了舞台。
没有任何安保人员拦截。
因为衝上来的人是霍夫曼。
这位享誉全球的指挥家此刻髮型全乱,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银髮像个炸毛的鸡窝,昂贵的燕尾服领口被扯开,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因为跑得太急,上台阶的时候甚至踉蹌了一下,差点给周行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周行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动。
这老头想碰瓷
霍夫曼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他那双原本盛满傲慢的蓝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周行手里的那杆黑木管子。
“这是嗩吶这真的是嗩吶”
霍夫曼衝到周行面前,双手想要触碰嗩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褻瀆了圣物。
他的中文发音极其蹩脚,听起来像是嘴里含著两个滚烫的土豆。
“这不是乐器……这是上帝的號角!是审判日的號角!”
霍夫曼语无伦次,德语夹杂著英语,最后崩出几句刚学的中文。
“它刚才……那个声音,把我的灵魂,撕碎了!又重组了!”
霍夫曼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小的管子,怎么能发出那种统治一切的声音”
“教我!我要学这个!我要把维也纳乐团的所有铜管都换成这个!”
周行慢条斯理地把嗩吶装进丝绒袋子里,系好绳扣。
动作优雅利落。
“霍夫曼先生,请注意您的仪態。”
周行把盒子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这才把视线落在霍夫曼身上。
“这確实是嗩吶。在我们老家,它一般出现在两个场合。”
周行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要么是送人出生,大家高高兴兴。要么是送人入土,大家哭哭啼啼。”
霍夫曼愣住了,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文化內涵。
周行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金粉。
“至於今天,算是第三种场合。”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霍夫曼平齐,气定神閒。
“送您的傲慢入土。”
霍夫曼老脸一红,但紧接著又变成了病態的苍白。
羞耻感和对艺术的敬畏在他脸上拉锯,最终,敬畏占据了上风。
这位在欧洲乐坛呼风唤雨的大师,竟然当著两千多名观眾和无数直播镜头的面,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大师!请收下我!我要学习这门艺术!无论多少学费!”
这一跪要是落实了,明天的头条估计能把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公关部集体送进icu。
周行眼疾手快,单手托住了霍夫曼的手肘。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托,却像是一根钢筋焊在了那里,任凭霍夫曼怎么用力都跪不下去。
“想学”
周行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霍夫曼拼命点头,像个渴望糖果的孩子。
“先去孔子学院报个名。”
周行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学制两年,先把《三字经》和《百家姓》背熟。等你的中文水平能过了一级考试,再来澜州排队。”
“记住,是排队。”
周行指了指身后那群年轻的民乐演奏家。
“在华夏,能吹响这东西的人,比你们乐团拉小提琴的人多十倍。但能吹出魂的,都在这儿了。”
说完,周行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霍夫曼,转身牵起温景的手。
“走吧,饿了。”
……
台下,媒体区。
一位戴著眼镜,留著山羊鬍的乐评人正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是国內著名的西吹,原本早已写好了一篇名为《民乐的喧囂与交响乐的秩序》的通稿,准备在演出结束后第一时间发出去,狠狠踩一脚周行的暴发户行为。
此时,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光標还在那行满是恶毒嘲讽的標题后闪烁。
周围的同行们都在疯狂地敲击键盘,抢发通稿。
“神跡!嗩吶一出,谁与爭锋!”
“周行:用百器之王教做人!”
“维也纳乐团遭遇降维打击,霍夫曼当场拜师!”
听著周围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山羊鬍乐评人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台上那个穿著长衫的背影,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声几乎要把天灵盖掀开的嗩吶声。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慄,让他此刻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千军万马。
山羊鬍咬了咬牙,猛地伸出手,按住了刪除键。
“啪嗒。”
三千字的稿子被彻底清空。
这还不够。
山羊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记录演出瑕疵的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一周他对民乐团的偏见。
“撕拉——”
第一页被撕了下来。
“撕拉——”
第二页。
山羊鬍像个疯子一样,把那个本子撕得粉碎。
旁边的同事嚇了一跳:“老王,你疯了这可是你这一周的素材啊!”
老王把那一捧碎纸屑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眼泪顺著脸颊流进嘴里,混著纸浆的味道。
“素材个屁!”
老王一边嚼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以前是我耳朵聋了!是我跪久了站不起来!”
他猛地咽下嘴里的纸团,抓起相机,对著舞台上那个正在离去的背影疯狂按快门。
“这特么才是音乐!这特么才是爷们儿该听的东西!”
……
云闕,天闕会所。
从大剧院出来,所有人直接上了周行的车队。
几十辆豪车组成的黑色长龙在澜州的夜色中穿梭,直奔那座悬浮於尘世之上的白玉京。
对於那群年轻的民乐演奏家来说,今晚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前一秒还在舞台上接受万眾欢呼,后一秒就坐上了平时只能在汽车杂誌上看到的限量版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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