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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甘愿困住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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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过后,接下来的两天,我始终陷在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里。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总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异样,既没有传言里的孕吐,也没有别的不适感,我总忍不住发呆: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生长吗?

前一秒还在畅想,以后会有个和东一样有着圆圆眼睛、软乎乎性子的小团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看着路边被爸妈牵着手的小宝宝,脚步都忍不住放慢,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可下一秒,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能熬夜追球赛,不能肆无忌惮吃冰吃辣,甚至整个生活都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彻底“困住”,铺天盖地的恐慌又会瞬间涌上来,让我坐立难安。

东把我的犹豫和反复都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刻意提起怀孕的事,更没有逼着我立刻做决定,只是把所有的照顾都藏在了细节里。早上起来永远有温在锅里的小米粥,收拾回国行李的时候,他默默把我带过去的高跟鞋全都收进了行李箱最底层,换成了几双软底的平底鞋,护肤品也只挑了孕妇能用的温和款装进去,甚至把之前整理好的产检医院资料、孕期注意事项,都仔仔细细收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他安安静静地做着所有事,不给我半分压力,却把所有的后路都提前铺好了。

回国前的最后一场周末比赛,是德甲联赛的常规赛。我照旧坐在看台,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队长牵着他3岁多的儿子走了进来,小团子穿着迷你版的球队球衣,手里攥着个小球拍,一进场就迈着小短腿围着球台疯跑,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加油”。热身的时候,东还特意把球打低,慢悠悠地跟小团子对打,看着小家伙接不到球急得蹦脚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俱乐部经理也来了,怀里抱着个半岁大的小宝宝,裹在厚厚的连体衣里,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睁着葡萄似的眼睛,安安静静地靠在爸爸怀里,时不时挥一下小拳头,软萌得不行。

他抱着孩子走到场边,正好撞见热身间隙的东,笑着扬了扬下巴,用熟稔的语气打趣:“樊,要不要抱抱?这小家伙乖得很,一点都不认生。”

东愣了一下,握着球拍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局促。他这辈子握惯了乒乓球拍,能精准控制每一球的旋转与落点,手稳得连毫厘之差都不会有,可面对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生命,却忽然生出了手足无措的紧张,生怕自己粗粝的手掌、没轻没重的动作,会碰疼了这团小小的、娇嫩的团子。

他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看台上的我,见我正托着腮笑着望过来,才把球拍放在旁边的球台上,搓了搓微微发热的手心,放轻了声音问:“我……我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伤到他?”

“放心,很简单的。”经理笑着上前,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让他用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宝宝的后颈和小脑袋,另一只手牢牢兜住宝宝的屁股和腰,“新生儿脖子没力气,一定要托好这里,别晃到他。”

东学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等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接进怀里,整个人都微微绷着,脊背都不敢完全放松,只敢僵着身子站在原地,连脚步都不敢挪一下。

怀里的小家伙果然不怕生,非但没闹,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肉乎乎的小拳头伸出来,轻轻抓住了他球衣的衣角,软乎乎的指尖蹭过他的胸口。东瞬间就化了,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温柔的笑意,连平日里带着凌厉劲的眉眼,都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软与暖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软乎乎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碰一碰就会碎掉,连眼神里都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与憧憬。

抱着这团温热的小生命,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念头——要是以后,和她的宝宝,是不是也会这样软,这样乖,会不会也这样睁着圆圆的眼睛,抓着他的衣服不放。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下意识地抬眼,朝着看台上我的方向望过来,眼里的笑意和藏不住的期待,明明白白地撞进了我的眼里。可不过短短两秒,他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宝宝,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

他怕自己眼里太过热切的期待,会给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我添上压力,只能把那份翻涌的、关于未来的憧憬,又悄悄压回了心底。

我看着经理低头给宝宝掖围巾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又看着场边那个连抱孩子都绷着劲、却满眼柔软的人,心尖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比赛正式开始,最让人惊喜的是对面队伍的双打组合——居然是队里的主力队员和他50多岁的教练父亲。老教练年轻时也是中国乒坛的名将,时隔多年重新站上赛场,步法依旧稳健,正反手衔接流畅利落,和儿子的配合更是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落点,攻防转换行云流水,最终取胜,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赢下最后一分时,父子俩相视一笑,用力击掌,那个瞬间,我忽然看到了藏在乒乓球里的传承,也忽然懂了东之前眼里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东开着车,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硬朗又温柔的轮廓,光影晃动间,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后,他也是这样,带着我们的孩子站在球台前,教他握拍,陪他打球,赢了球就和小家伙击掌,眼里满是骄傲。

今天看到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队长和儿子嬉闹的样子,经理抱着宝宝的温柔,还有赛场上那对父子的相视一笑,之前那些关于“被困住”的恐惧、对未知的慌乱,忽然就一点点散了。

我侧过头,笑着挨过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先是惊讶,随即就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他放慢了车速,腾出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握紧,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我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更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嗯,想通了。这个小家伙是我们的缘分,是和他血脉相连的证明,哪怕未来有再多未知,只要身边是他,我就什么都不怕。

出发回国的那天,我还信心满满地跟东说,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跟来的时候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一觉醒来就到深圳了。

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刚一登机,机舱里弥漫的煤油味就直冲鼻腔,我瞬间胃里就翻江倒海,头晕得厉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东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柠檬递到我手里,让我闻着缓解恶心,又跟空姐要了温水,轻声安抚我:“忍一下,等起飞平稳了就好了,乖。”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股恶心劲不仅没散,反而越来越重。起飞阶段不能解开安全带,我只能死死攥着东的手臂,指节都攥得发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胃里翻搅得厉害,头痛得像要炸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东一直用掌心给我揉着太阳穴,一遍遍地跟我说话分散注意力,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飞机平稳,安全带提示音刚灭,我立刻解开安全带,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就扶着马桶吐了起来。早上吃的那点小米粥全吐了个干净,紧接着是酸水,到最后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胃里一阵阵抽痛,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东就守在卫生间门外,一步都不肯离开。听着里面的呕吐声,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一直放在门把手上,生怕我在里面晕倒。有其他乘客过来上厕所,他就赶紧侧身让开,一遍遍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太太在里面,麻烦您稍等一下,非常抱歉。”

不知道吐了多久,我才扶着墙打开门,眼眶通红,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东立刻上前扶住我,刚想把我揽进怀里,我又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煤油味,胃里瞬间又翻涌上来,一把推开他,又冲回了卫生间。

整整12个小时的航程,我几乎就在卫生间和座位之间来回折腾,一口饭没吃,一口水都喝不进去,喝了就吐,连闭眼睡觉都做不到,一闭眼就天旋地转,胃里翻搅得厉害。

东寸步不离,我吐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守着,我出来他就给我擦脸、揉后背,跟空姐要了无数次温水、苏打饼干、止吐的小零食,却一点用都没有。他看着我难受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心疼。

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给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直到飞机落地,舱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那股挥之不去的煤油味终于散了,我悬了十几个小时的胃才终于平复下来,整个人像脱了层皮一样,瘫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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