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闲云野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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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打针时那阵酸胀的钝痛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结果到了晚上,针口处的痛感反而越来越明显,侧躺压到了疼,平躺扯着也疼,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地吸口气,折腾到后半夜,眼睛困得睁不开,却被那股隐隐的疼搅得怎么都睡不着。
东本身是睡的很沉的人,但那天我翻个身他立刻就醒了,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见我皱着眉咬着唇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侧躺好,掌心搓热了,轻轻覆在针口周围,力度极轻地打圈揉着,又去拿了温毛巾,隔着睡衣敷在上面,一点点帮我缓解痛感。
“很疼吗?”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心疼,指尖轻轻拂开我额前汗湿的碎发。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嗯了一声:“有点胀疼,跟小时候打针的感觉不太一样,早知道这么疼,我当时应该再犹豫犹豫的。”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揉着我腰的手没停,语气又软又歉疚:“就算早知道,你也不会犹豫。”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帮我热敷、揉着,直到我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班东都会准时开车到单位门口接我,陪我去医院打针。一开始我还是怕得很,非要攥着他的手,让他陪着我进注射室,打针的时候死死掐着他的胳膊,好像这样就能分走一半的疼。
打到第三针的时候,我慢慢习惯了那股疼,也实在不忍心看他每次都跟着我进去,看着我疼得皱眉,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的样子。再到注射室门口,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把包递给他:“你在外面帮我拿包等我就行,我自己进去,没事的。”
东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我就笑着推了他一把:“放心吧,你不是都夸我勇敢吗。”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却始终站在注射室门口一步远的地方,半步都不肯离开,直到我推开门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上来,伸手扶住我,紧张地问:“疼不疼?要不要歇会儿?”
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不疼!你看,我出来脸都没白,厉害吧?”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满是骄傲,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停车场走:“厉害,樊太太最勇敢了。”
保胎针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打到第四针的时候,出血就彻底停了,小腹的坠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拿到复查的血检单,看到孕酮数值涨上来的那一刻,我和东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那张单子看了半天,相视一笑,悬了快一周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直到那天上班,我摸鱼刷体育新闻的时候,刷到了百年乒乓赛的官方宣传海报,整个人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海报上是上次团体赛夺冠的队员合照,可我找了半天,才发现他的头像被前面的金色奖杯挡得严严实实,连名字都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盯着那张海报,气得手都在抖。
上次的团体赛,队伍能逆风翻盘拿下冠军,全靠东当一单,硬生生扛下了两场硬仗,连拿两分,硬生生把濒临淘汰的队伍拉了回来,是实打实的夺冠功臣。
赛事方手里的高清合照没有一百张也有八十张,那么多东站在C位、捧着奖杯笑的照片不选,偏偏选了这么一张,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甚至为了把他的脸彻底遮住,连旁边队员的脸都P出了重影,糊得不成样子。
更让我生气的是海报会不会回国参赛?领导出来接受采访,轻飘飘一句“正在和樊振东联系”,就把所有事都推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句话,我气得胸口发闷,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摔了。
联系?怎么联系?我天天跟东待在一起,他的手机我天天都能看到,国内国家队那边,别说正式的归队通知了,连一个询问近况的官方电话都没有,哪来的“正在联系”?
去年的比赛,明明早就给了他参赛名额,临了却又找各种理由把他换下来,转头对着媒体和大众,又是一副“我们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的样子,任由网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网暴他,骂他不爱国,骂他辜负国家培养,骂他为了钱留在国外,连国乒的集体活动都不参加。
他们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东不愿意回来,是他们根本就没给他回来的路。一边把他挡在国家队的大门外,一边又对着大众卖惨,营造出一副“国家队求贤若渴,樊振东恃才傲物不愿归国”的假象,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这次的海报更是可笑,不就是怕他回来,挡了他们想捧的新人的路,抢了新人的锋芒和夺冠的机会吗?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回来,没想过给他参赛的机会,当初又何必假惺惺地给他递名额,装出一副唯才是举的样子?
我越想越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大段话,想替东辩解,想把这些事都说出来,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我太清楚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的一句话,不仅不会帮到东,反而会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圈外女友跳脚,内涵国家队”,到时候只会给他招来更多的黑料和网暴,让他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我想晚上跟东吐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明明才是受了最多委屈的人,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每天都开开心心地照顾我,怕我动了胎气,连网上的那些负面新闻都从来不在我面前看。我要是再跟他说这些,只会让他心情不好,平白添堵。
满腔的火气和委屈,最终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堵得我胸口发闷,一下午上班都心不在焉的,连同事跟我说话,我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下午下班,东准时接我去医院打最后一针。针打完,我去卫生间,低头看到内裤上又出现了淡淡的血迹,心瞬间沉了下去,刚才憋了一下午的委屈和慌乱,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走出卫生间,东看到我发白的脸,立刻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紧张地问:“怎么了?脸色怎么又不好了?”
我咬了咬唇,声音带着点抖:“东,又出血了……一点点,但是又有了。”
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却立刻稳住了情绪,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别怕别怕,没事的,今天刚好是最后一针,我们直接找医生复查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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