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回:天威所至,诸部辟易(1/2)
河西走廊,西北向。
春风尚未完全吹绿戈壁,空气中仍带著料峭寒意与沙尘的味道。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正沿著古老的商道,滚滚向西,捲起漫天黄尘。
队伍前方,一桿赤底金边、绣有狰狞狼头的突厥王旗迎风猎猎。
旗下,归义侯、突厥大汗杨宗义,顶盔贯甲,外罩一袭玄色披风,手持一桿代表天子威权的鎏金节鉞,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苍茫的地平线。
他身旁,亲卫高举著一面更加醒目、让沿途所有部族胆战心惊的旗帜——玄底赤焰,金色盘龙环绕的“隋”字大纛。
在这两面旗帜之后,是三万突厥铁骑。他们沉默地行进,只有马蹄叩击大地的闷雷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战马嘶鸣。
没有喧囂,没有散乱,只有一股凝而不发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些曾草原的狼骑,在归附大隋、经歷整训后,野性未失,却更多了几分令行禁止的纪律与冷酷。
他们知道此行的目標,更清楚身后那面隋字大旗所代表的、不可违逆的意志。
队伍的核心,除了精兵强將,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数十名精通各族语言、熟悉地理的嚮导与译官,以及装载著皇帝杨恪那道杀气腾腾圣旨抄本的马车。
圣旨被誊写在特製的羊皮上,盖著鲜红的传国玉璽印鑑,由专人保管。
前方,已近吐谷浑故地边缘。这里部落林立,势力交错,名义上臣服於大唐或隋,实则摇摆不定,弱肉强食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斥候飞马来报:“侯爷,前方五十里,乃是白兰羌大部驻地。其首领已率部眾,在必经之路上等候。”
“哦”杨宗义浓眉一挑,脸上横肉牵动,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是拦路,还是迎候”
“观其態势……牛羊成群,酒水罗列,不似拦路。但其部眾青壮,皆持兵刃於后,颇为戒备。”斥候稟道。
杨宗义冷哼一声:“倒是识趣,却也谨慎。传令,全军戒备,缓速前进。
本侯倒要看看,这白兰羌,是要做我大隋的朋友,还是做那吐蕃的陪葬!”
命令下达,原本就肃穆的军阵,气氛更加凝滯。弓弩上弦,刀枪出鞘一半,一股无形的杀气瀰漫开来。
五十里路,转瞬即至。果然,在一处水草相对丰茂的河谷地,黑压压聚集了数千人。
前方摆著酒案,陈列著烤全羊、马奶酒。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皮袍的老者,在一眾精壮武士的簇拥下,立於最前,神色紧张而恭敬。
见到大隋龙旗与突厥狼旗出现在地平线上,尤其是看到那沉默如山、杀气盈野的三万铁骑时,白兰羌眾人明显骚动了一下,不少人脸上露出惧色。
那老者急忙上前几步,右手抚胸,深深躬下身去,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白兰羌部首领木扎,恭迎大隋天朝上使!!”
杨宗义勒住战马,身后大军也隨之缓缓停步,动作整齐划一,只有战马偶尔打著响鼻。
他並未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木扎,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侯,大隋归义侯,奉大隋皇帝陛下之命,统兵西征,討伐不臣吐蕃。尔等在此,是为何意”
木扎额头见汗,腰弯得更低:“回稟侯爷,下邦小部,得闻天兵西征,惶恐无地。特备薄酒羔羊,犒劳王师,以表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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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兰羌部,世居於此,一向仰慕大隋天威,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仰慕天威”杨宗义冷笑一声,对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会意,从马车中取出一卷羊皮圣旨,策马向前几步,刷地展开,用洪亮的声音,以汉语和羌语,各宣读了一遍。
“……凡有助大军行进、杀敌立功者,重重有赏,赐爵封地!
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甚至勾结吐蕃者……便是自绝於大隋,自绝於朕!
朕必遣天兵,灭其族,绝其种,使其部落之名,永绝於史册!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森寒凛冽的言辞,配上使者毫无感情的宣读,以及后方三万铁骑无声的压迫,让白兰羌部眾,包括首领木扎在內,如坠冰窟,许多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灭其族,绝其种”的警告,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们耳边迴荡。
“听清楚了”杨宗义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天恩浩荡,有功必赏。
陛下天威莫测,有罪必诛!本侯此次西行,代天巡狩,持天子节鉞,有先斩后奏之权!你部,是要赏,还是要诛”
木扎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发颤:“天朝隆恩,如天覆地载!
下邦小部,愿为大隋皇帝陛下效犬马之劳!愿为侯爷大军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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