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死亡行军(1/2)
第132章死亡行军
奥斯曼大军开始了痛苦的撤退。
泥浆溅上安德烈的靴筒时,他正勒马停在一处矮丘上。
八月的暴雨將道路变成了褐色沼泽,三十码外,一具穿著耶尼切里制服的尸体半陷在泥泞中,苍白的脸朝下浸泡在积水里,红色毡帽像块腐肉般漂在旁边。
“又一具,就这一小段路,咱都看到好多尸体了。”伊万下意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十分钟前他们刚解决了一队掉队的奥斯曼伤兵。
但伊万觉得他们是做了一件好事,这段路,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悲剧。
追杀撤退的敌人,这仿佛是哥萨克的老本行。
五里外的平原上,奥斯曼大军撤退的队伍像条垂死的巨蟒,在雨幕中缓慢蠕动。
曾经令半个欧洲闻风丧胆的西帕希骑兵,如今佝僂在马背上,鎧甲缝隙间露出的亚麻衬衣沾满泥浆。
“他们连大炮都不要了。”
奥斯曼青铜炮被隨意遗弃在路边,几个衣衫襤楼的平民正在拆卸炮车上的金属部件,看到哥萨克的到来,连忙下跪请求饶命。
安德烈摆了摆手让人接管这些大炮,他得把它们带回北方,这种稀罕物件,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生產的。
伊万用刀尖挑起地上一面残破的军旗,新月標记被马蹄践踏得难以辨认。
一个月前,这些士兵还趾高气扬地围攻苏恰瓦城墙,现在他们连回头看一眼追兵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
联邦军团、哥萨克团继续尾隨主力,韃靼军团负责绕后,专挑輜重车队下手。
瓦兰吉团、罗马军团分成小组行动,清理沿途村落里的溃兵。
这种大败之后,最让当地头疼的应该就是这些难以处理的溃兵,要么就是分散四处劫掠,要么就是占山为王,成为当地的毒瘤。
安德烈不想留下这种隱患。
伊万问:“要不要留俘虏”
安德烈看著雨幕中隱约可见的炊烟,那应该是某个正在遭劫的摩尔达维亚村庄。
他想起昨天在废弃军营里发现当地农民尸体一家三口都被钉在仓房门板上,“一个不留。”
穆罕默德二世的帐篷里瀰漫著沉香味,却掩盖不住从门缝渗入的腐臭气息。
苏丹盯著跪在波斯地毯上的信使,年轻人额头紧贴地面。
“再说一遍。”
信使:“北方的仓库全被烧了,陛下。瓦拉几亚人昨晚袭击了多瑙河渡口,我们的船队运不过来粮食。”
“那个德古拉,我要把他的心臟挖出来餵狗,叛徒,养不熟的畜生。”穆罕默德打翻了一盏铜灯。
燃烧的橄欖油在地毯上蔓延,却没人敢去扑灭。
帐篷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那是苏丹的御医,几天前开始发烧。
现在整个近卫军团有三分之一的人出现同样症状。
高烧、咳血、皮肤上浮现诡异的黑斑。
马哈茂德帕夏终於开口:“陛下,耶尼切里军团拒绝继续殿后。他们说是安拉降下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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