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何来底气!(2/2)
那目光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却让裴云川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母亲说了,都打点好了!他怕什么!
“裴公子,”孟青澜声音清淡,“请让路,在下要入场了。”
“急什么”裴云川嗤笑一声:
“就你这穷酸模样,也配来考乡试本少爷不妨告诉你,今科解元,我裴云川志在必得!你嘛,就等著放榜的时候哭吧!”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许多学子认出这是裴家公子,敢怒不敢言。
马车內,王氏听见儿子这番“豪言壮语”,非但不阻止,反而面露得色:
对,就该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裴家还是那个裴家!
……
街对麵茶楼二楼,雅间窗扉半掩。
沈承泽气得一拳捶在桌上:“母亲您瞧!裴家这混帐东西,欺人太甚!我这就下去教训他!”
“坐下。”姜静姝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眼神都未动一下。
“可是母亲,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青澜被人欺负了去……”
“谁说他会被欺负了你看那边。”
沈承泽顺著母亲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如水分开,一个穿著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那人气质温润,眉目清朗,正是贤妃的弟弟、郑家嫡子郑子衡。
“裴公子好大的口气啊,乡试还未开始,你却张嘴就说自己一定是解元”
郑子衡径直走到孟青澜身边,声音清朗,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如此自信……难道……这贡院是你裴家开的”
“我……”裴云川心里有鬼,一时竟然没敢反驳。
等到他反应过来,郑子衡却已不再理他,转向孟青澜拱手道:
“青澜兄,好久不见。上月国子监经筵,兄台一篇《论江淮水患疏》,鞭辟入里,子衡拜读后受益匪浅,一直想再寻机会请教。”
“子衡兄过誉了。”孟青澜回礼。
两人你来我往,谈笑风生,竟是將裴家母子彻底晾在了一旁。
王氏脸上掛不住,正要说话,郑子衡却像是才想起她似的,恍然转身,语气诚恳:
“瞧我,险些忘了。裴夫人,前几日您光临寒舍,家父事后深感不安,特命晚辈转达:
那日门房放狗实属无奈,还请夫人海涵,莫要与那些不懂事的畜生一般见识。”
“噗——”
周围不知谁先笑了出来。
王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尖掐进掌心,羞愤得几乎晕厥。
孟青澜和郑子衡却已经说完话,相视而笑。
“请。”
“请。”
两人並肩,从容走进贡院大门,背影挺拔如松如竹,自有一番清正风骨。
裴云川气得跳脚,也要往里冲。
王氏强忍羞臊,一把拽住儿子衣袖,凑到耳边压低嗓子急匆匆叮嘱:“川儿!卷角,画圈!千万別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说了八百遍了!”裴云川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大步追上。
……
茶楼雅间內,沈承泽看得瞠目结舌。
“母亲,这郑公子……真人不露相啊!”
他嘖嘖称奇,“平日瞧著他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言辞这般厉害!还这么护著青澜,不都说文人相轻吗”
姜静姝放下茶盏,唇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
“文人相轻,那是对庸才。真有经世之才、磊落胸襟者,自会引来同道赏识。郑家清流门第,教出来的孩子,眼界心胸自然不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氏马车的方向,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不过,裴家母子今日这般做派,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何事”
“裴云川什么资质,大家谁不清楚他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中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