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苏彻被遗忘的过去(1/2)
苏彻躺在床上。
疼痛似乎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每个骨缝都散开的疲惫。
苏彻感觉自己像是在漂浮,又像是在缓慢下沉。
周围是熟悉的、清冽的草药香气。
还有那奇特的、月下幽兰般的冷香。
丝丝缕缕,缠绕在鼻端,渗入梦境的缝隙。
他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混乱。
......
那些画面中,南疆的雨,是绵密而温暖的。
带著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浓鬱气息,敲打在巨大的芭蕉叶上。
发出沉闷的鼓点。
雾气终日不散,从山谷升起,將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竹楼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绿之中。
竹楼里,火光在泥炉中跳跃。
映照著墙壁上悬掛的各种风乾的草药、兽骨、色彩斑斕的毒虫標本。
一个穿著南疆彩衣、身形纤细、背对著他、在石臼中耐心捣药的女子。
她的头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著。
几缕髮丝垂在颈边,隨著捣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在哼唱著什么,曲调古老而忧伤,用的是他听不懂的、充满奇异音节的语言。
“阿月……”他听到自己很年轻、甚至带著些青涩的声音,用生硬的、带著中原口音的南疆语唤道。
捣药的女子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火光映亮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清丽、却带著浓浓稚气与倔强的面容。
眼睛很大,瞳色是奇异的浅琥珀。
额心一点殷红的硃砂印记,如同点睛之笔。
她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有一丝委屈。
“阿苏哥,你又乱跑!
阿嬤说了,你的伤没好全,不能去溪边!
那里湿气重,还有水蛭!”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南疆少女特有的软糯,责备的语气里却满是关心。
阿苏哥……是谁
是在叫他吗
画面破碎,重组。
这次是雨林深处,更加湿热。
他被一种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毒蛛追赶。
左腿传来钻心的麻痹感,视线开始模糊。
是那只“黑寡妇”!
他记得它的毒牙刺入小腿的冰冷触感。
“趴下!別动!”一声清脆焦急的厉喝,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
是阿月!
她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把细长的、用某种兽骨磨成的短笛。
放在唇边,吹出几个短促尖锐的音符。
那追到近前的巨大毒蛛,动作猛地一滯。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阿月趁机扑到他身边,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用一把小银刀划开他被咬的小腿,低头,毫不犹豫地用嘴去吸吮伤口处的毒血!
吐出一口,是黑色的。
“阿月!不要!”他想推开她,但全身无力。
阿月吐掉毒血。
又迅速从腰间一个小皮囊中取出几样草药。
塞进嘴里胡乱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嘴唇因为沾染了蛛毒,迅速肿胀发黑。
脸色也变得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著他。
“別怕,阿苏哥,有我在,你死不了。”她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坚定。
……
画面再次转换。
是竹楼外,月光如洗。
他似乎比之前年长了些。
靠坐在竹廊下,望著远处朦朧的山影。
左臂传来隱约的、类似此刻的麻木与灼痛。
阿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片翠绿的叶子,放在唇边。
吹奏著一支悠远、空灵、带著淡淡哀愁的曲子。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辉,额心的硃砂痣在月色下,红得惊心。
她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一曲终了,她放下叶子,转过头看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