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命的代价（2/2）

死灵戏法—维生术。

这个戏法能在伤者濒死时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徵，使伤势不再恶化。

它只有后续会有医疗支援情况下才能体现价值。

在克劳斯看来，维生术效果结束后，她也得不到后续的法术治疗。

因为这些法术价值巨大，紧缺的医疗资源不是她们能够排得上的。

现实不是游戏，不存在1滴血还能活蹦乱跳自己回满的人类。

“她还能撑多久”旁边一个灰手队员问。

“半小时。”静香声音很轻，“半小时內必须得到正式治疗。”

队员点头，立刻招呼同伴准备担架。

静香站起身，感到一阵眩晕。

魔力耗尽的空虚感从骨髓里透出来，四肢发软，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她稳住身体，走向自己的医疗包。

药物，还有药物。

她跪下来，打开那个沉重的皮包。

里面整齐排列著玻璃瓶和油纸包。

包含了消毒酒精、止血药粉、止痛药水、洁净绷带。

这些都是克劳斯为她准备的，结合了现代医学和费伦药剂的成品。

静香冷水冲了下脸，让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

她先处理那个腿骨折断的少年。

用酒精清洗伤口，敷上止血药粉，然后用木板和绷带固定断腿。

少年痛得冷汗直流，但始终没有哭喊。

“你很勇敢。”她轻声说，餵他喝下一小口草药药水。

“会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少分量。

她转向下一个，再下一个。

医疗包里的药物在迅速减少。

最后她回到了那个维生术维持著的妇人身边。

担架还没有来。

城卫队的牧师和医师都在优先抢救职业者伤员。

静香跪在妇人身旁，握住她的手。

妇人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动。

维生术的光芒正在缓慢黯淡，像即將燃尽的烛火。

静香知道，最多还有十分钟。

“坚持住。”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妇人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看向妇人身旁的小女孩。

孩子大概五六岁，脸上沾著灰土，但没有受伤。

她紧紧抓著母亲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静香从医疗包最底层掏出最后一块乾净纱布，蘸了点清水，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污跡。

“妈妈会没事的。”她说。

孩子看著她，眼泪突然涌出来，但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静香重新看向妇人。

她伸出手，想要再续上一个维生术。

但体內空空如也。

疲惫像潮水般淹没全身，她连一个戏法都放不出来。

她只能握住妇人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只冰冷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维生术的光芒越来越暗，从乳白色变成淡金色，再变成几乎透明的微光。

妇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脉搏在静香的指间逐渐微弱。

静香闭上眼睛，开始祈祷奇蹟。

但没有神明回应。

克劳斯旁观著这一切，这是静香成长的代价。

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

静香感觉到手中那只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得沉重而冰冷。

妇人的胸口不再起伏，脉搏彻底停止。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孩子疑惑的眼神。

“妈妈睡著了吗”小女孩小声问。

静香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是的，我们都有这么一天会这么睡过去，只是早晚和方式的问题。”

她看著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还存有著某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