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红线寻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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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闷的电击除颤声,在冰冷惨白的icu病房內迴荡。
那具骨瘦如柴、插满管子的躯壳,在强烈的电流衝击下在病床上猛地弹起,又重重地砸落回去。
“再来!充电三百焦耳!clear!”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但这一切的声音,在季夜的感知中,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远去、模糊,直至微弱如蚊蝇。
墙壁上,那血红色的电子数字【05:00】,像是一只死神的眼睛,冷酷无情地注视著他这最后的一丝余烬。
他的意识已经轻得犹如一缕青烟。
那个黑色的通道,终於在视线的尽头彻底张开。
里面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种让人连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绝对虚无。
“这就是……终点么……”
季夜那即將彻底涣散的神识,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思考。
任由那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引力,將他最后的一丝真灵,向著那黑色的通道深处拖拽。
然而。
就在季夜的真灵即將没入那黑色通道,彻底化作虚无的剎那!
“嗡————!!!!”
他的灵魂最深处,那个一直蛰伏、甚至在天道三灾降临时都未曾有丝毫异动的存在。
突然,甦醒了。
【警告:宿主真灵即將崩解。】
【判定:黄泉法则侵蚀。】
【系统底层协议,强制激活。】
【正在调用本源……构建二级潜意识屏障……】
那是一道冰冷、机械、却透著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绝对霸道的声音。
轰————!!!
那原本犹如死神巨口般不可一世的黑色通道,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著。
在季夜那即將被吞噬的视线中,一抹极其刺目、霸道、甚至带著一种足以焚穿诸天万界般炽热的金色光芒。
从那无尽虚无的最深处,犹如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硬生生地刺破了黑暗!
那金色光芒瞬间铺散开来,以一种蛮横到了极点的姿態,直接覆盖、糊住了整个黑色的天花板通道!
在那片浩瀚的金色光辉之中,隱隱约约,有一棵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其伟岸的参天古树虚影。
正缓缓摇曳著它那托举著无数星辰与位面的枝叶。
【时间膨胀域已展开。】
【强行切断天道因果锚定,拉取宿主残存意识进入深层潜意识维度——第二层梦境。】
【时空流速比已修改:外界一息,域內一年。】
【宿主,请在长夜中……醒来。】
隨著系统声音的宣告落下。
那抹金光如同倒卷的天河,瞬间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季夜那即將飘入黑洞的微弱灵魂光斑。
没有给那股灰黑色的黄泉死气任何反扑的机会。
“唰!”
一股比失重还要强烈万倍的撕裂感袭来。
季夜的意识,被那只金色的大手拽著,硬生生地撞破了icu病房的虚妄,撞破了那层灰黑色的梦魘壁垒。
向著意识海洋更深、更隱秘的维度疯狂下坠!
……
冷。
一种浸透了骨髓、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湿冷。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当季夜的意识再次重新凝聚成形时。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
没有惨白的无菌病房,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只有天。
一片呈现出压抑、死寂的灰色天空。
“哗啦啦——”
天空中,正下著一场没有尽头的大雨。
雨水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昏黄色,带著一股陈腐、衰败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季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没有穿病號服,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破旧,甚至有些看不出顏色的粗布长袍。
他伸出双手。
那双手上没有针孔,也没有骨癌晚期的乾瘪。
但同样,也没有任何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平的。
他的脸上,没有眉眼,没有口鼻。
就像是一张被岁月和雨水强行抹平的白纸。
“我是谁”
季夜张开嘴,但因为没有嘴唇和声带,这句疑问只能化作一团空洞的回音。
在他那空荡荡的识海中飘荡。
没有答案。
那场昏黄的暴雨无情地砸在他的身上。
每一滴雨水落下,都会从他那灰白色的透明躯体上,带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点。
季夜转过头,茫然地看向这条长街的两侧。
街道两旁,矗立著一座座高大、古朴却又破败不堪的楼阁。
有些建筑的飞檐上掛著残破的朱红灯笼,有些建筑的门匾上写著模糊不清的字跡。
没有灯火,没有行人。
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声犬吠都没有。
整座城池,就像是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巨大陵墓,静静地匍匐在这漫天的昏黄之雨中。
“这里是……哪儿”
季夜的脑海中,那股探究的念头刚刚升起。
他想皱眉,想去回忆。
一股仿佛要將神魂撕裂的剧痛,便如附骨之疽般从灵魂深处爆发。
痛得他险些跪倒在这冰冷的青石板上。
“我是谁……”
季夜痛苦地捂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身形在雨中摇摇欲坠。
他的记忆里,只有虚无。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孤独感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好冷……”
他喃喃自语。
他没有去寻找出口,因为在这座被大雨覆盖的孤城里,每一条街道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他只能顺著这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长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嗒……嗒……嗒……”
赤著的双脚踩在积满昏黄雨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单调、麻木的回声。
在这个没有日夜更迭、只有永恆雨幕的深层梦境里,时间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季夜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也没有归途的游魂,在这座死城里日復一日地游荡。
他走过了长街,穿过了小巷,推开了一扇扇紧闭的木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腐朽的木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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