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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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玫瑰庄园的主臥里只亮著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柔软里。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线墨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林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髮还是湿的。
她穿著一件菸灰色的真丝睡裙,料子很薄,薄到能看见肩带的轮廓。
睡裙的长度刚好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李天策靠在床头,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安静,没有那种侵略性,只是看著。
林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把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动作很自然,但李天策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看什么”她问,声音很淡。
“看我老婆。”
林婉没接话,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房间,她对著镜子吹头髮,手指穿插在髮丝之间,动作轻柔又有条理。
李天策就那么靠在床头看著,看她微微侧头的弧度,看睡裙肩带下若隱若现的肩胛骨,看腰线收束的地方布料顺著身体垂落。
吹风机停了。
林婉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离李天策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並肩躺著,都没有说话。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著昏黄的光。
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拂过花园的声音,很轻,像嘆息。
“天策。”林婉先开口了。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李天策想了想。
“记得,你问我敢不敢下那口井。”
林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
“现在呢”
“现在也是个麻烦。”她侧过脸看著他,“只是不一样的麻烦。”
李天策也侧过脸,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还有光
“林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回去,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你第一次替我挡枪的时候,可能是你站在董事会上替我说话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辰国,你从天而降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
“但真正確定的时候,是你被关进秦古监狱那次。”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外面等。”
“那几天我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不是你死了我怎么办,而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林婉又转过脸来。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打,不是因为你有用,就是爱你这个人。”
李天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婉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指节。
“我也爱你。”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重,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林婉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但鼻子酸得厉害。
她等了多久才等到这句话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工地到月辉集团,从滨海到辰国,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她等了太久。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睡裙的领口微敞,贴著他的皮肤,温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动,只是放著,感受著那截腰身的弧度和温热。
“你的心跳很舒服。”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和以前一样。”
“以前是邪龙在跳,现在是自己在跳。”
林婉抬起头,看著他。
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哪个更好”
“自己跳的。”他说,“因为是因为你才跳的。”
林婉的耳尖红透了。
她重新把脸埋回去,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攥得很紧。
“李天策。”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骗人是小狗。”
李天策笑了,胸腔震动的频率传给她,她整个人都跟著轻轻颤了一下。
“不骗人。”他说。
林婉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样趴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像钟摆。
她的身体很软,贴著他的地方温度很高,呼吸喷洒在他锁骨的位置,温热的,湿润的。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
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梔子花。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停在了腰和肋骨的中间。
没有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拇指画著圈。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她的声音很轻。
“在睡了。”
“你手在干嘛”
“量体温。”
林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个瞪没有任何杀伤力,眼睛红红的,嘴唇润润的,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嘴唇上的纹路。
他没忍住。
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碰,是直接覆上去的,带著侵略性,带著温度,带著很久以来的克制和忍耐。
林婉没有躲。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脖子上,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头髮里,轻轻拉了一下。
李天策吃痛,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疼。”他说。
“活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又是沉默,沉默之后又是对视。
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睡吧。”林婉说,“明天还有正事。”
“你睡你的。”
“你想干嘛”
“看你。”
林婉不说话了。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李天策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林婉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的手还攥著他的衣服,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鬆开。
李天策没有睡。
他睁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怀里的人很暖,很软,很安心。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四海商会的全体会员大会,他要站在那里,面对整个江南的势力,虚张声势,扮演那个不可一世的邪龙。
但他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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