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原谅爸爸(2/2)
他看着西门佳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和激赏。这个儿媳妇,不仅有情有义,更有大局智慧。
“好……好!佳人,谢谢你……谢谢你!”宗政霆枭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欣慰和感激。
宗政麟天也反手握紧了西门佳人的手,心中充满了动容。他明白,这个安排是最好的结局,她总是能在他做出重大决定后,为他,为他们这个家,谋划出最圆满的道路。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曾经的恩怨纠葛似乎在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关于新生命、新起点的希望与期盼。家族的脉络,在他们这一代,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到了新的延续与平衡。
佳人庄园的日光花房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倾泻而下,各种珍奇花卉竞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红茶的醇厚气息。一场小型的家族聚会正在这里进行。
主人自然是西门佳人,她以女主人的身份优雅地招待着客人。宗政麟天(原薄麟天)坐在她身旁,虽然刚刚认祖归宗不久,但与在座的几位平辈相处起来,倒没有太多隔阂。
在场的有。
宗政凌薇:宗政霆枭弟弟的遗腹子,名义上记在宗政霆枭名下抚养,因容貌酷似景雅溪而备受宠爱,性格却正直爽利。她算是宗政麟天的堂妹。
景慕川:景雅溪妹妹景雅沅的儿子,也就是宗政麟天的表弟。他刚刚历经磨难,终与青梅竹马的澹台宁姝修成正果,眉宇间带着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幸福。
景慕涵:景慕川的妹妹,也就是宗政麟天的表妹。她也是目前最尴尬和焦灼的人——她与宗政麟风那场源于家族利益、毫无感情基础的婚礼,日期将近。
起初,气氛还算轻松。宗政凌薇性格活泼,正拉着西门佳人讨论孕期护理和育儿经。景慕川则和宗政麟天聊着男人间的话题,关于商业,关于A市的最新动向。
然而,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即将到来的婚礼时,花房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下。
景慕涵端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低着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一直沉默着。她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心神不宁。
心直口快的宗政凌薇没想那么多,直接看向景慕涵,问道:“慕涵,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听说日子就定在下个月了?麟风哥哥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在忙婚礼细节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景慕涵努力维持的平静。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他……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宗政凌薇没听清。
景慕涵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麟风……他不见了。联系不上,公司也没去,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花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宗政麟天蹙起了眉头。他虽然与宗政麟风关系复杂,多有嫌隙,但也知道宗政麟风虽然偏执,却绝非不负责任到在婚礼前玩失踪的人。这太反常了。
景慕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不见了?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吗?”作为哥哥,他首先关心妹妹的感受和安危,也对宗政麟风这种行为感到愤怒。
景慕涵摇了摇头,眼圈微微发红,带着一种屈辱和茫然:“三天了。爸爸和伯父(宗政霆枭)都派人去找了,暂时……还没有消息。报警……宗政伯父说再等等,怕影响不好。”
一场举世瞩目的豪门联姻,新郎在婚前莫名失踪,这传出去绝对是惊天丑闻。
“他这是什么意思?”宗政凌薇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不想结婚当初就别答应!现在临阵脱逃,把慕涵置于何地?把我们两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西门佳人担忧地看着景慕涵,递给她一张纸巾,柔声问:“慕涵,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景慕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情绪,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没有……我们平时见面就少。上次见面……大概是一周前,他看起来……很疲惫,话也很少。我问过他是不是对婚礼有意见,他只说‘一切按安排就好’……我没想到……”
一切按安排就好。这典型的宗政麟风式回答,透着浓浓的压抑和认命。可如今,连这种认命他都单方面撕毁了。
宗政麟天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了解宗政麟风,那个男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骄傲、偏执,被父亲宗政霆枭掌控了大半生,连婚姻都要被安排。他对季倾人近乎毁灭般的执念,恐怕从未真正熄灭过。
这次失踪,是彻底的反抗?还是……又去找季倾人了?
宗政麟天看向景慕涵,这个名义上的表妹,也是这场利益联姻的牺牲品,缓声道:“先别急,父亲和景家都在找,他那么大个人,不会凭空消失。或许……他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这话安慰的成分居多。
景慕涵苦涩地笑了笑:“独处到婚礼前夕,连个交代都没有吗?”
花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原本轻松的聚会,因为宗政麟风的失踪,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这场被各方势力推着前进的婚礼,似乎从一开始,就预示着不会顺利。而宗政麟风的消失,更像是在这潭本就深不见底的水里,又投下了一颗不确定的炸弹。
下午,聚会暂歇。女眷们留在花房或是去休息室小憩,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则来到了庄园的桌球室。这里环境私密,厚重的隔音门一关,便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丝香气(景慕川偶尔会抽雪茄)和台尼摩擦的独特声音。景慕川俯身,姿势标准而优雅,瞄准,出杆,一枚花色球利落地落入底袋。
宗政麟天靠在旁边的台边,手里拿着巧粉,轻轻擦拭着球杆皮头,看着景慕川流畅的动作,开口道:“球技没退步。”
景慕川直起身,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雪茄剪,熟练地处理着:“偶尔还能玩玩。不像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薄氏集团总裁,宗政家新任的继承人。”他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但并无恶意,反而有种经历过起伏后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