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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知道怎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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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劝解,不是分析,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符合西门家族行事风格的解决方案——如果这是让你痛苦的原因,那么,我就替你解决掉这个原因,哪怕用最强制的手段。

西门佳人愣住了,看着父亲那无比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以西门风烈的能力和势力,他绝对做得到。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在孕激素影响下本就脆弱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决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是嘴硬地说“不后悔”,还是委屈地点头?

最终,她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逼回那即将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倔强:

“爸……不用。”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能承担。”

她不能那么自私。既然选择了放手,就不能再用孩子、用家族的势力去捆绑他。哪怕此刻被孕吐折磨得身心俱疲,哪怕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对他的思念,她也必须自己扛下去。

西门风烈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在这里。”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西门佳人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终于忍不住,任由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芯。身体的难受,心里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那个男人刻骨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淹没。

而门外,西门风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脸色冷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

“派人去A市,盯着薄麟天。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动向。”

“记住,只是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扰他。”

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会坐视女儿独自承受痛苦。那个小子……他倒要看看,在没有西门家的光环下,他能走到哪一步。如果女儿有一天真的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力量,将人带到她面前。

这,就是一个父亲沉默而霸道的守护。

宗政家老宅,宴会厅。

本应喜庆热闹的订婚宴,气氛却诡异得如同凝固的冰。宴会厅内宾客云集,衣香鬓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主桌那个空着的位置——宗政麟风的位置。

景慕涵穿着精致的礼服,坐在主位旁,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僵硬而脆弱,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难堪和一丝屈辱。她的父母,景家的长辈,脸色也十分难看,但碍于宗政家的权势和既定的联姻利益,只能强压怒火。

宗政霆枭端坐在主位,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能把那个逆子抓回来!宗政麟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这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日子,选择了彻底的缺席和反抗。

司仪站在台上,额角冒汗,硬着头皮试图推进流程。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宗政麟风先生与景慕涵小姐的订婚之喜……”他的声音在空旷(心理感受上)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苍白。

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因为男主角不在。

没有甜蜜的互动,因为女主角独自承受着所有或同情、或嘲讽、或探究的目光。

流程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需要双方(或代表)发表订婚感言。

宗政霆枭猛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他走到台前,甚至没有看身旁快要哭出来的景慕涵一眼,拿起话筒,声音冰冷、生硬,如同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而非一桩喜事:

“感谢各位莅临。”

“从今日起,宗政家与景家正式联姻。宗政麟风,与景慕涵,订立婚约。”

他没有用任何修饰的词语,没有“两情相悦”,没有“天作之合”,只有最直白、最冰冷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面上的冰雹。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司仪反应,便直接将话筒塞了回去,转身走下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令人不快的任务。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景慕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让它们掉下来。这种被无视、被当作物品一样“订”出去的屈辱感,比宗政麟风的缺席更让她难受。

司仪擦了擦冷汗,赶紧宣布宴席开始。

音乐响起,宾客们开始机械地动筷、交谈,但气氛始终无法真正热络起来。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宗政麟风的去向,同情着景慕涵的处境,也震惊于宗政霆枭的冷酷强硬。

这场所谓的订婚宴,没有祝福,没有喜悦,只有宗政霆枭用绝对权威强行维持的、一个名为“联姻”的空壳。它以最尴尬、最不堪的方式“礼成”了,像一场精心排练却演砸了的闹剧,留给所有人的,是无尽的谈资和对景慕涵这个准新娘未来命运的深深担忧。

而那个本该是主角的男人,此刻或许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他父亲、向这该死的命运,发出最沉默也最激烈的抗议。他不知道,他的缺席,将另一个无辜的女人,推入了何等难堪的境地。

宗政家老宅,宗政霆枭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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