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这火铳是什么东西！（2/2）
我也好，宋明远宋大人也罢，今日皆会扶持于您，定不让您错过这般良机。”
说白了，他们就是要捧着四皇子上位。
四皇子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若真错过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便再也不会有了。
当即，四皇子一瘸一拐地上前，一把扶住永康帝，急声道：“父皇，您没事吧？
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莫怪！”
永康帝想起方才之事，仍觉得心有余悸，但二皇子已死，逆贼也已伏诛，他乃是大周的天子，岂能轻易露出慌乱之色？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朕没事。”
他不由多看了一眼从前不受自己待见的四皇子，只见四皇子面上满是真切的焦急之色，只觉这孩子倒真是比旁人要强上一些，起码做不出二皇子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谢润之也上前一步，躬身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永康帝摇了摇头，但脸上的苍白却是怎么都挡不住。
众人纵然未曾亲眼见到方才发生的一切，也能想见当时是何等凶险。
永康帝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如今想着他们明明候在不远处，却未能及时救驾，顿时就怒火中烧起来，“你们一个个是做什么吃的？”
“就算是养条狗都比你们有用！”
“方才那孽障如此对朕，你们为何不前来相救？”
“你们……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饶是谢润之等人知晓永康帝向来性情乖戾，如今听到这话，也不免觉得寒心。
谢润之生平第一次生出几分怨怼之心，只想着为何二皇子方才没能将这昏君溺死。
但君臣有别，他心里纵然这般想着，面上仍是不露分毫，只躬身道：“还请皇上恕罪。”
“这数百护卫，已是微臣能抽调的全部人手。”
“若是方才贸贸然前来救驾，不仅无法护住皇上，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二皇子知晓我们并无应对之策，继而拼死一搏。”
“若真到了那般地步，谁胜谁败，只怕难分高下。”
永康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你们能抽调的也就这数百人而已？”
谢润之点了点头。
永康帝一时间懵了——
方才他看宋明远那般沉着镇定的架势，还以为有数千数万精兵在此。
他甚至还以为定西侯宋猛带着大军前来了。
谢润之当即解释道：“其实此事皆是宋明远宋大人的主意。”
“宋大人在知晓二皇子狼子野心时，便心知不妥，不敢贸贸然行动。”
“他知道若是那时候向皇上您禀报，以您的性子，定不会相信二皇子的所作所为，兴许二皇子还会倒打一耙。”
“所以宋大人便潜伏于暗处，不动声色地与二皇子周旋，实则一直设法寻找机会保住您的性命。”
“就连这一次前来城郊汤池之事，也是宋大人察觉不对。”
“但二皇子做事周密，待宋大人知晓他的行军动向时，二皇子已然动手。”
“此时再去抽调精兵已是来不及，所以宋大人便决定带上火铳，以身涉险，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顿了顿，他更是道：“此外，宋大人还命他身边的两个暗卫守在门口，周大壮与查良河一出去，便被暗卫快刀斩乱麻，悄无声息地斩杀了。”
“这便是他们一去不回的缘由，也正因如此，才让二皇子方寸大乱。”
永康帝向来知道宋明远聪明过人，如今听闻这般谋划，更是称赞不已，“这宋明远果然是智勇双全！只是方才，朕分明听到外头有马蹄声与交战声，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润之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宋大人身边那个叫吉祥的随从，他擅长口技，那些声响都是他在外头模拟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二皇子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
永康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不远处的宋明远依旧神色淡然，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宋明远在不远处感受到永康帝的目光，犹豫片刻，上前躬身道：“皇上，叛乱已平，您安全了。”
“还请您恕罪，恕臣擅自做主之罪。”
永康帝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朕如何会怪你？今日若不是你，朕恐怕……”
“皇上言重了，忠君护主乃微臣本分。”宋明远恭敬地打断道，“如今别院已经肃清，还请皇上移居正院。微臣方才已派人通知朝中大臣，并调禁军前来护驾，后续事宜，会有谢阁老向您详细禀报。”
他话里话外，皆并无邀宠之心。
永康帝点了点头，在谢润之和四皇子的搀扶之下，缓缓朝着正院方向走去。
途经二皇子的尸首时，只见二皇子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顿时眼神复杂，既有痛心，更有释然，“老二啊老二，你若是安分守己，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这些话他当着谢润之和四皇子的面不好细说。
其实就算他再贪恋权势，终究不能长生不老，太子之位终究还是要立的。
他早已暗中决定将二皇子立为太子。
只是如今再说这些，却已是为时晚矣。
宋明远在一旁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场叛乱看似平定，实则朝中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他们想要扶持四皇子继位，但大皇子的母族势力庞大，如今二皇子已死，大皇子与三皇子等人难免蠢蠢欲动，想要扶持四皇子上位，绝非易事。
想到这些，宋明远只觉头疼，只叹这身在朝中，无时无刻不被纷争裹挟，难得有一丝安宁。
四皇子一直陪伴在永康帝左右。
他太清楚永康帝的性子，发生了这般天大的事情，必定寝食难安、心存恐惧。
故而他并未传召任何人，先陪着永康帝回到正院，端茶送药、宽衣解带，皆是亲力亲为。
他最后更是亲自打了一盆热水，为永康帝脱下鞋袜：“父皇今日受惊了，不如先泡泡脚，解解乏。”
永康帝见四皇子动作熟练，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当即淡淡开口道：“老四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朕从前亲信老大，而后又偏爱老二，从未多关注过你几分。”
“朕也知道，这宫中不受宠的皇子日子难过，可你却从未在朕跟前抱怨过一句，每每有什么事情，你总是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