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只身涉险(2/2)
但他却还是摇摇头拒绝道:“侯爷既然口口声声说愿意替我办事,那不妨先拿出些许诚意来。”
“还真不怪我不信任侯爷,实在是宋明远太过于狡猾。”
他实在太过小心,小心得定西侯险些忍不住骂人。
但如今宋章远握在三皇子手上,他只能按下愤恨,继续与他周旋。
定西侯点点头道:“好,殿下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
“只是在此之前,我得知道章远是否安好。”
“就像殿下方才所言,您不信任我,同样我也不信任您。”
“依章远的性子,说不准现在已丢了性命,我须见到章远安然无恙,这才能替您办事。”
顿了顿,他正色道:“还请殿下放心。”
“地方您选,只消让我看上章远一面,知道他平安无事后,自会替您办事。”
三皇子有些犹豫了,开口道:“这件事情容我好好想一想,晚些时候自会给侯爷回话。”
定西侯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他离去时,那背影瞧着竟像是老了十来岁一般。
定西侯走后,三皇子立即请大皇子过府一聚。
毕竟如今,他也只能与大皇子共谋此事。
两人说起这些事,各执己见。
大皇子劝道:“定西侯这人狡猾,要不然从前为何能打那么多场胜仗?你莫要中了他们的圈套,兴许这定西侯身后,还有宋明远支招。”
但三皇子皱皱眉,只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若是宋明远和定西侯真舍弃了宋章远这枚棋子,那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人遇事还真是不能慌,一乱便章法全无、方寸大乱。
如今的他便已是如此。
大皇子早知自己与储位无缘,难得心平气和劝了三皇子几句,见三皇子压根听不进去,便也懒得再劝。
反正左右都是一死,他已经想开了。
三皇子思之又思,想之又想,最终约了定西侯于明日晌午,去城郊的望梅亭单独相见。
三皇子府的仆从前去传话时,特意冷声道:“……我们家殿下说了,明日还请侯爷单独前往。”
“若是带了不该带的人,或是让暗卫跟随,到时候就莫要怪三爷缺胳膊断腿。”
“我们家殿下还说了,三爷模样俊朗,尚未婚配,若是真有什么损伤,到时候只怕连亲事都难定了。”
定西侯听到这话,气得险些破口大骂,却还是强压怒火点点头道:“你回去转告三皇子一声,还请殿下放心,我定会单独前往。”
当定西侯把这消息说与宋明远听时。
宋明远眉头微皱,开口道:“这望梅亭地处城郊偏僻之地,地势空旷,想来今日或是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在此处把守,以防父亲您带了旁人去。”
“所以明日父亲只能独自前往,还请父亲务必小心。”
定西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做这等事。
可他却义无反顾,沉声道:“天下当父亲的,哪有不惦念自己儿子的?”
”别说我孤身一人前去望梅亭,就算真要我舍了自己性命保住章远,我也是愿意的。”
宋明远皱皱眉,打断他的话:“父亲,好端端的,您为何要说这等丧气话?”
他紧紧握住定西侯的手,郑重道:“还请父亲放心,我定不会让您有事,也不会让章远有事。”
定西侯重重点点头,笑了起来,“我自是信你的,从小到大,你的本事我可是看在眼里。”
父子二人就明日之事,在书房密谋了许久。
即便商量得周全,宋明远夜里依旧半点睡意都没有。
迷迷糊糊刚睡着,便梦到了自己刚穿越时,初见宋章远的情形。
那时候宋章远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看到他只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自己刚与他对视,他便飞快挪开目光。
般模样,像极了胆小怯弱的小狗。
没过多久,宋明远又做了个噩梦,他梦见宋章远成了三皇子的刀下亡魂。
他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随着三皇子手起刀落,宋章远凄厉大喊:“二哥救我!”
宋明远生生被这个梦吓醒。
醒来时,窗外大雪簌簌落下。
外头是漆黑一片,他却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若是章远此次能够平安归来,一定要再加快一些脚步。”
“这般拖下去,终究是夜长梦多。”
而定西侯亦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
就在定西侯驾马准备出发时,三皇子昨日派来的人又来了,躬身道:“侯爷莫要着急,我们殿下又换了个位置,您也不必慌乱,只管往望梅亭方向走,半路上会有人告知您具体去处。”
定西侯心中一咯噔,只觉得这三皇子果然是一众皇子中蛰伏最深的,心思竟如此缜密。
他当即点头道:“好。”
他继而装作无事人一般,径直往望梅亭方向走去。
可一直行至望梅亭,依旧无人告知他该去何处会合。
就在定西侯气得直骂娘时,突然一支羽箭嗖嗖射来!
定西侯虽年纪不小,反应却依旧迅捷,略一偏头,那羽箭便直直射入了亭中的木桩之上。
箭上绑着一张字条,定西侯上前拔下羽箭,打开一看,字条上赫然写着——
改至城郊七里外小桥相会。
定西侯当即匆匆上马,直奔城郊小桥而去。
待他驾马赶到时,果然见到三皇子正带着宋章远在此等候。
三皇子坐在桥上赏景。
而他身侧的宋章远头上套着麻袋,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胳膊。
一看到这一幕,定西侯怒火腾地升起,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匆匆策马疾驰。
他一下马便顾不得给三皇子请安,连忙将宋章远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急声道:“章远,你没事吧?”
宋章远骤然见光,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他看清来人时,面上瞬间浮现出欣喜:“父亲,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