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王叔叔,糖还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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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语走过来。
“量刑意见提交了。”
她翻了一下笔记本。丹凤眼里的光还是冷的。
“王海强,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求刑,死刑,立即执行。”
顿了半拍。
“陈大伟,徇私枉法、帮助毁灭证据、受贿,数罪併罚。赵宗庆,妨害作证、教唆故意杀人未遂。”
她合上笔记本。
“一个都跑不掉!”
陆诚点了下头。
转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抱著骨灰盒的张建国。
什么都不说了。
三十分钟后。
......
法庭大门重新推开。
法槌落下。砰。
“全体起立。”
三百多人齐刷刷站起来,六千三百万人盯著直播画面。
审判长展开判决书。
“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案號,二〇二六皖一七刑初第〇〇九三號。”
他声音庄严沉稳。
“被告人王海强,犯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海强瘫在被告席上。法警一左一右架著他,裤腿上的污溃干了,结成深色的硬壳。他的嘴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被告人陈大伟,犯徇私枉法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受贿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临时羈押区里。
陈大伟坐著,警帽搁在膝盖上,铜扣还鋥亮,肩章还端正。
但那身警服底下的脊梁骨,彻底塌了。
他低著头,右手搭在帽徽上,大拇指摩挲著那枚金色的国徽图案。动作很慢。
三十一年了。
这一摸,是最后一次。
“被告人赵宗庆,犯妨害作证罪、教唆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二百万元。”
“从犯王贵,犯包庇罪、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最后一次落下。
砰。
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都重。
弹幕成了洪水。
“死刑!!终於等到了!!!”
“一案n送!全进去了!!”
“反派律师从辩护席直接送走!”
“陈大伟十五年!赵宗庆十二年!一个跑不掉!”
“陆神!!永远的神!!!”
在线人数跳到六千五百万。
原告席上。
张建国慢慢跪下去了。
两只膝盖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
三个骨灰盒抱在胸前。左边是爸,右边是妈。
中间那个最小的,漆面磕出了白茬,边角已经磨圆了。
小雨的。
他面朝审判台上方那面墙,高悬的国徽,金色麦穗环绕。
然后他哭了,浑身痉挛,肩膀一耸一耸。
每一口气都是碎的,眼泪砸在骨灰盒盖子上,啪嗒,啪嗒。
“爸……妈……小雨……”
嗓子哑了。
“贏了。”
“咱们……贏了……”
旁听席上,第一排的女记者低下了头,肩膀轻轻地抖。
第三排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两把眼角,擦完又戴上,镜片花了一片。
左侧那群来时囂张的寸头壮汉,最边上那个把脸別过去,指缝里渗著水光。
弹幕看不清了。
“三个骨灰盒跪在国徽
“我在地铁上。一个大男人。哭了。”
“半年。他等了半年。”
“小雨,坏人死了。你安心走吧。”
陆诚站在原告席。
他看著张建国的背影。十秒。
然后弯下腰,把桌面上的卷宗收进公文包,拉链拉上。
转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夏晚晴肩上。
夏晚晴桃花眼红红的。她伸手攥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尖是凉的。
两个人並肩,走出审判大厅的正门。
池州中院的石阶上,阳光从乌云的裂缝里挤下来,铺了一层碎金色。
空气里有梧桐叶的味道。
身后,铁门哐当推开。
四名武瞥押著两个男人从侧门走出。
重型脚镣拖在石板地面上,铁链与台阶摩擦,声音沉闷刺耳。
王海强低著头,裤腿上乾涸的污渍结成硬壳,每走一步都在崩裂。
赵宗庆的金丝眼镜只剩一条腿,歪掛在鼻樑上,定製西服皱成一团。
两辆囚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怠速转著。
陆诚停下脚步。
回头。
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
他的目光扫过去,落在那两个被镣銬锁住的背影上。
三秒。
“说泥溪镇你就是天”
语气很平。
风从梧桐树梢穿过来,吹起夏晚晴肩上西装外套的衣角。
陆诚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这骯脏的天,我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