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阿榆我只想听你的话(1/2)
凤行御手腕一翻,那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脏得看不出本来顏色,衣衫破烂得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头髮结成一块一块的,沾著泥土和枯叶,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一双眼睛,在乱发后隱藏著锐利的暗光。
他目光扫过凤行御和墨桑榆,刻意装的惧意之下,却带著审视和戒备。
见他不说话,凤行御眸色一沉,正要再次开口,目光落在他脖子
那里有道疤。
很长,很深,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被利器划过留下的。
此刻那疤痕裸露在外,在脏污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看著那道疤的位置,他猛然想起一个人。
“我知道你是谁了。”
凤行御蹙了蹙眉:“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人撑著地面,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
动作很慢,像是受了伤,又像是饿得太久没了力气,他抬起头,乱发后的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凤行御。
“七殿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好久不见。”
认识凤行御
墨桑榆好奇的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那人抬起手,拨开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脏污不堪的脸。
可即便脏成这样,也能看出那张脸的轮廓。
稜角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凌厉。
她看向凤行御,无声询问,这人谁啊。
凤行御视线盯著那人,许久,才说道:“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墨桑榆闻言,这才想起凤行御之前跟她提过一嘴,一个脖子上有疤的小孩,偷偷给他和母妃送过药。
所以,眼前这位,就是当年给他们送过药的那个小孩子
时隔九年,当年的小孩子,也已经长大了。
只是,为何会把自己搞得如此……
他们在这宫里大半个月了,竟然一直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这段时间,他藏在什么地方
虽然,这人的確算是凤行御的救命恩人,但墨桑榆的第一反应,还是会有所怀疑。
“起来。”
凤行御把那人一把拽起来,吩咐守在院门的宫人:“把他洗乾净,再带来见我。”
两名宫人立刻过来把人给架走。
“他是什么人”墨桑榆问。
“跟我一样。”
凤行御看著那人被架走的方向,声音平淡无波:“也是凤明渊的儿子。”
“也是皇子”墨桑榆有点意外。
“嗯。”
凤行御收回视线,拉著她在凉亭重新坐下:“他比我小一岁,排行第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当年在冷宫,我和母妃被关著,没人管,没人问,那次,母妃病得厉害,我也发著高热,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那时候,有人从狗洞里塞进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包药,还有一小块乾粮。”
墨桑榆听著,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
凤行御继续道:“后来……特意查过才知道,他叫凤廷燁。”
“他也是皇子,怎么会……”
“他的母妃,原本是个宫女。”
凤行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母妃被打入冷宫后不久,有一次凤明渊喝醉了,那宫女为了权势主动凑上去……事后,本以为能得个位份,结果凤明渊大发雷霆,把她打了一顿,赶出宫去。”
墨桑榆皱了皱眉:“后来呢”
“后来那宫女发现自己怀孕了。”
凤行御道:“她不知怎么的,又想办法通过太后回到了宫里,母凭子贵,被封了个嬪位。”
“可惜,她命不好,生他的时候难產,血崩而死,他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母妃。”
墨桑榆沉默了一瞬。
“这么说,也是个可怜人。”
“嗯。”
凤行御点点头:“一个宫女生的皇子,母妃又死了,谁会把他当回事宫里的奴才都敢欺负他,更別说其他妃嬪和皇子。”
“他住的偏殿漏风漏雨,冬天连炭火都没有,吃的是最差的饭食,穿的是別人不要的旧衣裳,没人管他死活,也没人在意他。”
墨桑榆:“所以他当初给你送药,是因为……”
“同病相怜吧。”
凤行御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轻嘲:“毕竟,他在宫里也是被人欺负的那个。”
说到这,凤行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他才五岁,凤廷燁也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敢冒著风险给他们送药……
墨桑榆握住他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凤行御反握住她,朝她勾了勾唇:“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翠柳从院门外进来,躬身道:“主子,那人洗乾净了,要带去哪”
凤行御站起身:“带到这里来。”
翠柳应声退下。
不多时,两名宫人带著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墨桑榆抬眸看去,微微一怔。
洗乾净后的凤廷燁,与方才那副狼狈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他穿著一身临时找来的青色长袍,尺寸不太合身,袖口短了一截,但他身上,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五官生得极好。
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削,薄唇微抿,皮肤很白,衬得那双眼睛愈加深邃。
那是一双很沉的眼睛。
黑得不见底,像是藏了太多东西,又像是早就把一切都看透。
他站在三步开外,脊背挺直,没有半分瑟缩。
凤行御看著他,指了指石凳:“坐。”
凤廷燁没动。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凤行御脸上扫过,又落在墨桑榆身上,最后重新看向凤行御:“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救命之恩。”
凤行御坦然一笑:“哪能忘了。”
当年,他离开皇都后,虽然查到凤廷燁的身份,也知道凤廷燁过得不好,可那时候他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別人。
“说什么救命之恩,言重了。”
凤廷燁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鬆懈了几分。
看得出来,他对凤行御和墨桑榆,並不信任。
眼底充满防备。
九年过去了。
没人知道他都经歷过什么,不相信任何人,才是正常的心理反应。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宫里”
“嗯。”
凤廷燁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十六岁时,父皇赐了宅子,我就搬离了皇宫,前段时间……是我母妃的祭日,我进宫来拿点东西,不知道被谁打晕了,醒来时就被关在了暗室里,至今,一个多月了,今天才好不容易逃出来,没想到会碰到你。”
凤行御:“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就那几个人唄,经常的事,我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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