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刘光齐(1/2)
许大茂被娄晓娥这么一闹,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门板上,半天没动。
外头那些议论声,隔著门板都能听见。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围著块烂肉打转。
他听见刘海中的声音,挺著肚子在那装腔作势:“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人家私事,咱们別掺和。”
可那语气,分明是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
许大茂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疼。可他没松。
他想起娄晓娥刚才那张脸,那张扬著的脸,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还有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字——绝后,废物,不行。
当著全院人的面。
这以后,他怎么在院里待
他许大茂这辈子,滑头、算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院里没人看得起他,他也不在乎。可那是在背后。当面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还是头一回。
骂的还是他最疼的地方。
绝后。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毒。
他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抱著头。肩膀一耸一耸,没出声。
就这么蹲了好一会儿。
外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门一扇一扇关上。院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他一口喝乾,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
“砰”一声响。
他盯著那只缸子,看著上面磕掉的瓷,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三刀。
刀刃砍进肉里的闷响,血喷出来的声音,棒梗抽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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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死了。
棒梗死了,於小刚死了,唐山现在也进去了,等著吃枪子。
他许大茂亲手杀的。
他怕过吗
没有。
那会儿他只觉得痛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痛快。
可现在呢
他被人指著鼻子骂绝后废物,他只能蹲在屋里听著,连出去对骂都不敢。
不是不敢。
是不能。
他知道娄振华是什么人。
资本家,有钱有势,认识的人多。他许大茂算什么一个小放映员,刚提的工会干事,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他不甘心!!
他攥紧拳头,盯著那扇门。
门外,刘家的声音又传过来。
......
刘海中坐在自家堂屋里,手里端著搪瓷缸子,脸上那笑,压都压不住。
他看了一眼刘光天,又看了一眼刘光齐。
“听见没”他压低声音,可那得意劲儿,谁都能听出来,“许大茂那小子,绝后。”
刘光天凑过来,脸上也带著笑。
“爸,你听见她说的没许大茂那玩意儿不行,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嘖,平时在院里装得人五人六的,原来是个废物。”
刘光齐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头髮梳得一丝不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眼睛里的光,亮得跟刀尖似的。
许大茂。
这个个抽放电影的,以前他就瞧不上。
现在呢跟了高阳,抖起来了。
工会干事,正式编制,天天在院里晃悠,见了他也不打招呼,就当没看见。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绝后的废物。
刘光齐扯了扯嘴角。
刘海中见他这副样子,有点奇怪。
“光齐,你想什么呢”
刘光齐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许大茂,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刘海中皱起眉头,“有什么意思”
刘光齐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许大茂那屋的门还关著,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指定是在哭。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看见何雨水骑著那辆新自行车从街上过。凤凰牌的,鋥亮鋥亮的。那丫头以前在院里,饿得跟柴火棍似的,谁都能欺负。现在呢正式工,干事待遇,有房有车。
凭什么
就凭她跟高阳关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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