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身世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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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进去……救她……”

他喃喃着，“好多火……烟太大，看不清路……听见哭声，在墙角……一个小被子裹着的……”

林开阳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苏大龙囔囔自语个不停。

他的记忆一直像一只打碎的瓷碗，碎片散落一地。但此刻，那只碗的碎片正在慢慢拼起来。

“先别想了！”林开阳扶着他往后退，“火快过来了，退到院外面去！”

救火的人来得很快。

王婶和李婶提着水桶往火上泼，沈知瑶带着酒店那边的保安开了洒水车过来，苏可可已经拨了119。

林开阳拿着一把铁锹铲土盖火头，旺飞在田埂上急得来回跑，虽然帮不上忙，但叫声倒是很提气。

苏妙禾赶到的时候，火已经被控制住了。

消防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但火势已经小了大半。

她跑过田埂，看见父亲被林泽明扶着，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眼睛看着那片正在熄灭的火场，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醒。

“爸！”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烟呛到？”

苏大龙看着她，目光从火场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他看了很久，久到苏妙禾心里发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妙禾，我知道你是谁了。”

苏妙禾的手僵住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

苏大龙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梦，“你不是我亲生，是是是我从火堆里救回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连旺飞都安静了，蹲在苏大龙脚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苏大龙低下头，泪水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双种了一辈子地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他慢慢地说：“你父母……应该是农业科学院的。他们在实验楼里做研究，研究种子、研究土壤。我不知道具体研究什么，但我知道很重要，很隐蔽，没有人进去过，要不是大火……”

苏妙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太阳很烈，是夏天。”苏大龙的声音越来越平稳，像是那些丢失多年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到它们该去的位置。

“我在那边附近干完活回家，路过实验楼，看见楼里冒烟了。然后砰的一声——玻璃窗全碎了，火就从窗户里喷出来。

我跑过去想帮忙救火，可是火势太猛，烟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然后我听见哭声。”

他抬起头，看着苏妙禾。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目光清亮得不像一个记忆障碍多年的老人。

“你被包在一个小被子里，放在走廊尽头的墙角。我看见了，冲过去抱起来。

你脸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我抱起你往外跑，跑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的东西绊了脚，我的头磕到旁边的桌角上。还好你没事！”

苏妙禾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苏大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也带着一点庆幸：“我很快就爬起来，抱着你回了住处。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我床边。你妈妈说‘你一夜没合眼’。护士说‘你闺女说是担心你。’

我就想，这是我闺女。不管从哪来的，都是我闺女。

我跟你妈妈说‘这就是咱们的亲闺女。’你妈也笑着同意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亲生父母……我一直没找到。听说实验楼烧了一整夜，第二天清理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了。什么都没有了。”

苏妙禾握着父亲的手，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爸……”

“别哭。”苏大龙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不要你了。让你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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