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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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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人又说了几句,然后脚步声远了。走了。

阿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扶住她。

“阿雅?怎么了?”

她转过头。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我。她的嘴唇在抖。

“阿姐。”她说。声音很轻。

“嗯?”

“阿岩死了。”

我知道。

“他的骨头……”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他的骨头,是今天汤的材料。”

我愣住了。

“什么?”

“他们说的。”

阿雅的声音在抖,“今天早上,屠夫家着火。火烧完之后,他们在里头找到一具尸体。烧焦了。但还能认出来。是那个屠夫的儿子。那只猩猩。”

她抓住我的胳膊。抓得很紧。

“他们说,猩猩死了也是肉。肉能吃,骨头能熬汤。他们把骨头收走了。今天村子的酒席,就用他的骨头熬汤。”

我的胃翻起来。

阿岩。

阿岩的骨头。

在那个锅里。熬成汤。给那些人喝。

“他们说……”

阿雅的声音越来越抖,“今天村子有酒席。请我们去。”

我没说话。

九思走过来。他站在我旁边,脸色惨白。他听见了。

默然也走过来。他的脸绷着,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他也没说话。

我们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外头传来歌声。

那种古老的、拖得很长的调子。咿咿呀呀的,从村子各个方向传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他们在唱歌。

在庆祝。

庆祝有新鲜的汤喝。

阿雅的眼泪流下来。从那空空的眼眶里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抱住她。

抱得很紧。

她在我怀里抖。一直抖。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太阳出来了。那光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的。但我觉得冷。从里到外都冷。

阿岩死了。

他的骨头在锅里。

他们请我们去喝。

我们得去。不去,就露馅了。不去,就走不了了。

得去。

我松开阿雅。看着她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泪。

“阿雅。”我说。

她抬起头。

“我们去。”我说。

她愣住了。

“什么?”

“我们去。”我又说了一遍,“去喝那碗汤。”

“阿姐——”

“不去,就走不了。”我说,“去,才能活。活着,才能记住他。”

她看着我。那双空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点点头。

“好。”她说。

我转过身,看着默然。看着他九思。

他们看着我。点了点头。

走出那个小房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金黄金黄的,照在那些黑楼上,照在那些青石板路上,照在那个安静的、像坟一样的村子里。

但那安静不一样了。

到处都是人。

那些之前默默干活的人,现在都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站在巷子里,站在路边。

他们还是穿着那些黑衣服,脸上还是什么都没有。但他们站出来了。一排一排的,像两道人墙。

我们走过他们身边。

那些脸上的黑窟窿都转过来,对着我们。没有眼珠,但我知道他们在看。每一个都在看。

阿雅走在我旁边。她抓着我的胳膊,抓得很紧。她的手在抖。

九思走在我另一边。他脸色惨白,嘴唇抿着。他在忍着。

默然走在最前头。他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实了。

他的脸绷着,眼睛看着前头,谁也不看。

我们走。

走过那些巷子,走过那些吊脚楼,走过那些人。一直走到村子中间。

那棵神树在那儿。

红的。妖艳的红。

在阳光下更红了。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不敢看。树干上那些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刚浇过血。

神树锅,碗,还有一堆一堆的柴火。

空地上站满了人。那些黑衣服的人,围成一个大圈,面朝神树。

圈中间有一个台子。

石头垒的。不高,但很大。台子上架着一口锅。

那口锅很大。大得吓人。比阿岩父亲家里的那些坛子都大。黑的,铁的,锅沿上雕着花纹——那些花纹是虫子。

蜈蚣,蝎子,蜘蛛,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那些虫子围着锅沿爬了一圈,头都朝着锅里。

锅底下烧着火。火很大,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们被引到圈子里。靠近锅的地方。那里有几个垫子,让我们坐。

我们坐下。

九思坐在我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烫,在抖。

阿雅坐在我另一边。她低着头,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地上。她在默念什么。我听不清。

默然坐在最边上。他盘着腿,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口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围的人开始唱歌。

我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那调子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发冷。

他们唱了很久。

然后有一个人站起来。是个老的,很老,脸上全是皱纹,那皱纹把那张什么都没有的脸挤得更奇怪了。他走到台子边上,举起手。

歌声停了。

那个人开始说话。

苗语。叽里咕噜一大串。我听不懂,但阿雅在旁边轻声翻译。

“他说……”

她的声音很低,“今天是好日子。神树庇佑的日子。要献上最鲜美的汤,敬神树,敬祖先,敬所有活着的人。”

那个人继续说。阿雅继续翻译。

“他说……这次的汤材料很特别。是屠夫家的。屠夫的儿子。那只猩猩。烧死的。但肉还能吃。骨头还能熬。是上好的材料。”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

那个人又说了一串。阿雅顿了一下。

“他说……屠夫也死了。死在儿子手里。父子俩一起走,一起变成汤。是神树的安排。是最好的祭品。”

我的胃翻起来。

那个人讲完了。他退回去,坐下。

然后又有一个人站起来。是女的。穿着那种黑袍子,袍子上绣满了银色的虫子。她走到台子边上,开始唱。

她一开口,所有人跟着唱起来。

那歌声很大。很响。在神树,拖得那么长。

阿雅在旁边轻声翻译。

“神树啊,神树——”

“你立在这儿千万年——”

“根扎在血里,叶伸在天边——”

“今天给你献汤来——”

“新鲜的汤,滚烫的汤——”

“屠夫的儿子啊——”

“从小长在寨子里——”

“他不肯学手艺,他不肯喝汤——”

“他变成了猩猩,跑进深山——”

“今天他回来了——”

“回到锅里,回到汤里——”

“猩猩的肉啊——”

“又嫩又香——”

“猩猩的骨头啊——”

“熬出的汤最白——”

“喝了这碗汤——”

“活到一百岁——”

“喝了这碗汤——”

“不怕山鬼来——”

“喝了这碗汤——”

“神树保佑你——”

“喝了这碗汤——”

“来世还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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