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 第139章 皮影一

第139章 皮影一(2/2)

目录

“没听过。”

“嘘——”

土地公往旁边退了几步,隐入黑暗。那座庙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庙门洞开着,像一张嘴。

老头的声音从幕后传出来,不高不低,像是说书,又像是念叨:

“换生这回事,信的人说它有,不信的人说它没有。但有一条——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由不得你。”

他顿了顿。

“相传,有些个老人,活够了岁数,却不想死。有些个姑娘,年方十八,正正好好的年纪,却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白布上的庙门里,慢慢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佝偻着腰,拄着拐杖,走一步歇三歇。另一个身量纤细,走路轻快,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

“不需要你同意。”老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需有人在暗处给你绑了契约,你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过日子,照常吃饭喝水。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一过——”

台上那两个影子忽然停住。

“老的变成小的,小的变成老的。”

锣声猛地一响,幕布上的灯熄了。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灯重新亮起来,那两个影子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座庙,静静地立在那里。

老头的声音又响起,这回带了几分烟火气,像是在拉家常:

“说起来,这法子讲究得很。头一样,得是七月十四那天入夜,到山神庙最深处,两个人面对面跪着,互相拜,一连拜足七天。第二样,这四十九天里头,两个人得吃一模一样的东西,喝一模一样的水,少一顿都不行。”

“至于怎么绑契约——”

他嘿嘿笑了两声,“那是人家的事,说不得。”

幕布上,那座庙的门忽然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走出来。

“今儿晚上,咱们就讲这么一个故事。”

“故事里的人,一个叫三爷,一个叫小寒。”

白布上的光影开始流动,慢慢勾勒出一座山、一条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和一个辫子一甩一甩的姑娘。

三爷年轻的时候不叫三爷,叫何老三,是这一带有名的皮影匠。

他雕的皮影子会说话——这是老话,意思是那皮子在他手里,刻出来的眉眼鼻梁,搁灯底下一照,活灵活现,像是有魂儿在里头。

那时候他走村串巷,一年到头不着家。

每到一处,锣一敲,大人小孩端着板凳围过来,他就钻到幕布后头,一个人又唱又耍,能从天黑唱到鸡叫。

后来娶了妻,生了子,妻子嫌他常年在外,说这门亲事跟守寡没两样。

他不吭声,第二天背起箱子又要走,妻子站在门口骂,骂他不顾家,骂他这行当是下九流,骂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站住脚,回头说了一句:“我爹这样,我爷这样,我不这样,能哪样?”

说完就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他守着熬药,喂水,擦身,守了三个月,人还是没了。儿子那时候七岁,站在门槛上看着他,眼里头什么也没有,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把儿子托付给邻村的嫂嫂,又背起箱子走了。

一年回来两三趟,送钱,送布,送吃的。

儿子见了他不叫爹,他也不恼,坐一会儿,抽一袋烟,又走了。

就这么过了十几年。儿子长大了,娶妻了,生子了。

有一回他回来,孙子在院子里跑,看见他,问:“你是谁?”

他愣了愣,说:“我是你爷爷的爷爷。”

孙子听不懂,跑开了。

那一年他五十八,背已经有些驼了。走夜路的时候,膝盖会疼,阴天的时候,手指头会僵,有时候雕着雕着,刀一歪,一块好皮子就废了。

他不服。

戏箱里的皮影子一个个挂在那里,关公、张飞、孙悟空、白骨精,都是他年轻时候雕的,现在拿出来看,刀法利落,线条流畅,他自己都雕不出来了。不是手艺不行,是手不行了,抖。

他开始想,人要是能不老,该多好。

这话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有一回,他在一个破庙里躲雨,碰见个走方郎中。那人看了他一眼,说:“你心里有事。”

他没吭声。

那人又说:“有些事,想是想不来的,得做。”

他还是没吭声。

那人笑了笑,从褡裢里摸出一张黄纸,递给他。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弯弯绕绕的图案,像是符,又像是画。

“收着,用得着的时候再看。”

他把纸揣进怀里,雨停了,那人也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庙叫山神庙,那个走方郎中,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小寒今年十八。

她娘生她那天,正赶上节气里的小寒,外头飘着雪,屋里冷得能看见哈气。接生婆把她从被窝里抱出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她哭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猫叫。

她娘说:“就叫小寒吧。”

小寒长到十八岁,没出过远门。最远的一回,是跟她爹去镇上赶集,走了二十里山路,回来的时候脚上磨了两个泡。她爹说,姑娘家家的,别到处跑,跑野了没人要。

她不知道什么叫“跑野了”。她只知道山里的春天有蕨菜,夏天有杨梅,秋天有毛栗子,冬天有冰凌子挂在屋檐下,掰下来能当糖吃。

她娘死得早,她爹又娶了一个,后娘对她不算坏,也不算好,就是不冷不热地搁着。她也不计较,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村里人都说,这姑娘心大。

她心里到底大不大,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有一个秘密。

每逢月圆的晚上,她会偷偷跑到山神庙去。

那庙在村子后山的半腰上,早就断了香火,也没人修缮,屋顶塌了一角,漏着天。神像还在,泥塑的,掉了漆,看不清眉眼。但她不怕。

她喜欢那里。

喜欢庙门口那棵老柏树,喜欢从庙里往外看时那些远远近近的山影,喜欢夜深人静时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她坐在庙门槛上,有时候什么也不想,有时候想很多。想她娘长什么样,想她这辈子会嫁给谁,想山外面是什么样子。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有一回,她在庙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庙里黑漆漆的,只有神像的轮廓隐隐约约。她刚要起身,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

她四下一看,没人。

“谁?”

没有回答。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起身往回走。走到庙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神像上,那张模糊的脸,好像在看她。

她打了个寒噤,快步下了山。

后来她又去了很多次,再没听见那个声音。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七月十四那天,三爷又路过那个村子。

他不是故意来的。他从县里往回走,原本有近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绕到了这边。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想着找个地方歇一晚,明早再走。

村里有人认出他,喊:“何老三!好久不见,唱一出再走?”

他摆手说唱不动了。

那人说:“怕啥,又不叫你一个人唱,我儿子在呢,帮你搭把手。”

他还是摆手。

往村里走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山腰上有座庙。

那庙他好像见过。

他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想起来了——好多年前,他在这里躲过雨,还碰见一个走方郎中,那人给了他一张黄纸。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纸还在。

鬼使神差的,他往山上走去。

小寒那天晚上也往山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

吃过晚饭,她爹和后娘在屋里说话,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坐着坐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后娘在屋里喊了一声:“去哪?”她说:“凉快凉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