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可怜魔尊重生了10(1/2)
失重感带来的並不是恐惧,而是沈梔对自己脑子的全方位质疑。
完蛋。
合欢宗小师妹的一世英名,怕是要交代在这个破烂祠堂的地下。
耳边的风颳得脸颊生疼,沈梔紧闭著眼,心里把那一百块上品灵石骂了个狗血淋头。
早知道这墨不寂是个克星,她当时就不该贪图美色。现在好了,为了捞个花瓶,把自己这尊玉佛也给赔了进去。
这要是以后师姐们来收尸,看见她因为一个凡人摔成摊肉泥,指不定要把笑话刻在她的墓碑上供后人瞻仰五百年。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
沈梔在心里悲壮地给自己点了根蜡。
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没有马上到来。
下降的速度在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后,诡异地缓了下来。
不是那种御剑飞行时的平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坠的半途硬生生扯住了空气的阻力。
紧接著,一具滚烫的躯体贴了上来。
那温度高得嚇人,隔著几层法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燎人的热意。
一只手臂横过来,死死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勒断,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凡人该有的手劲。
沈梔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摁进了一个坚硬又单薄的怀抱里。
鼻尖撞在对方的锁骨上,除了那股好闻的清冽气息,还混杂著极重的铁锈味和硫磺味。
“墨不寂”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抱著她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急促且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烫得沈梔脖颈发麻。
嘭!
两人重重砸在地上。
確切地说,是墨不寂当了人肉垫子,沈梔砸在了他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沈梔五臟六腑都在移位,脑瓜子嗡嗡作响。
身下传来一声极其实在的闷哼,听著都疼。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
沈梔趴在墨不寂身上缓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她第一时间去摸乾坤袋里的夜明珠,指尖都在抖。不是嚇的,是气的。
“你是不是有病”
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这一方寸之地。
沈梔举著夜明珠,一边看四周一边没好气地骂道:“让你在客栈待著你不听,让你拿著罗盘跑路你不跑,非要往这吃人的地方钻。你要是想死能不能换个地儿为了救你,本小姐要是毁容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一看,沈梔骂不出来了。
借著夜明珠的光,只能看到头顶是一片漆黑的虚空,根本看不见来时的路。
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万年。
不远处有一条乾涸的河床,空气乾燥得让人嗓子冒烟。
这分明是一处断崖底。
那个墨家祠堂的地下,竟然连接著一处独立的空间
难怪那魔气如此精纯,墨家祖宗怕是在这上面盖房子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家祖坟
“喂,死了没”
沈梔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
这一眼,让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墨不寂的状態非常不对劲。
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色法衣已经变得脏乱不堪,袖口和下摆都被利石划破,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原本束髮的髮带不知所踪,长发凌乱地散在碎石上,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但最嚇人的不是伤,而是他目前的状態。
墨墨寂此时正在不停的发抖,不是因为寒冷或者恐惧,而是一种生理性的痉挛。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碎石,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还在拼命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
“墨不寂”
沈梔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刚触碰到皮肤,她就被烫得缩回了手。
“怎么这么烫”沈梔皱眉,这温度能把脑子烧坏,“你是刚才吸入魔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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