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悲惨的老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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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悲惨的老包
夜漏深沉。
金枝河在天津卫的住宅里,还亮著盏昏黄的檯灯光。
包国维推开门,见客厅里,金枝河与金枝兰正分坐沙发两端。
俩人听见门响,齐齐抬眼望去...
目光撞在包国维身上,神情霎时分出云泥。
金枝河先是挑眉,目光扫过他微乱的鬢角、衣襟上蹭到的一点胭脂印痕,他指尖夹著的香菸顿了顿,菸灰落在菸灰缸里。
金枝河喉结动了动,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震惊,静园深宵,孤男寡女
小包兄弟这副模样,还用得著多说
可转念一想,那震惊便化作一声低低的笑,藏进了烟雾里。
小包兄弟是谁这等全国有名的才子,笔墨里藏著剑胆,风流里带著傲骨,能让前清皇后留他至夜深,这不是很正常
而另一边的金枝兰,原本正捧著《天龙八部》翻看,当目光落在包国维身上时,她指尖猛地攥紧了报纸,指节泛白,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酸意混著气闷,瞬间涌了上来。
深夜从静园归来,这副模样金枝兰就算是再单纯,又如何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天吶!包国维不乾净啦!
她胸口沉甸甸的,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甚至嘴唇动了动,想要发问,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管他呢
最终,金枝兰贝齿轻咬红唇,默默垂下了眼帘,將书本翻得哗哗作响...
临近冬至,海河已经开始结冰,湿冷的风,卷著墨香扑进天风报社里的编辑部。
包国维立於门口,身形挺拔,此刻,他来是辞行,准备回江南溪口了。
沙大风和刘云若一眼瞧见他,立刻迎了上来,嘴里满是挽留,以及对不同先生下一部长篇的邀约。
此时的“包不同”的名號,已然是响彻津门,和张恨水二人,被称为“津门双绝”!
包国维淡淡的挥了挥手,长篇他暂时还没有想好。想了一阵,他径直走向案头,拿起支狼毫,蘸了蘸浓墨,挥笔而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包国维这番操作,让沙大风和刘云若的话头戛然而止。
“不同先生,你这是...”
“写诗。”
“写诗!”
不同先生是在写诗!!!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错愕。
包不同是谁是写百万字武侠鸿篇的巨匠,笔下郭靖守襄阳的家国大义、杨过断臂的深情不悔、萧峰自尽的悲壮江湖,哪一个不是铺陈千里、盪气迴肠
一部《骆驼彪子》又道尽北平车夫的血泪悲欢,字字都是沉甸甸的人间疾苦。
长篇小说,要的是架构人物、铺陈情节..
而诗歌,却是字字珠璣、意蕴含蓄,两者天差地別!
不同先生竟要写诗
包国维全然不顾身后二人的震惊,凝神挥毫,狼毫在宣纸上游走,墨色淋漓间...
十二行的《春》
一气呵成!
此诗,正是穆旦在1942年创作的诗。
直到包国维搁下笔,沙大风和刘云若才如梦初醒般凑上前。
【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他渴求著拥抱你,花朵。
反抗著土地,花朵伸出来,当暖风吹来烦恼,或者欢乐。
如果你是醒了,推开窗子,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
【————
目光触及纸上的诗句,两人瞬间僵住!
沙大风原本微张的嘴张得更大,手里攥著的清样滑落在地,却也浑然不觉,手指颤抖著指向:“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
沙大风喉结剧烈滚动,半天发不出一个音,刘云若则死死盯著:“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
又看向:“泥土做成的鸟的歌————”,眼中的错愕瞬间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先前俩人还有所怀疑,此刻的那丝怀疑,已然被这灼热又隱晦的诗句冲得烟消云散!
这哪儿是隨手写就的小诗!
“绿色的火焰...”把春草的生机写得惊心动魄,“紧闭的肉体”与“无处归依”,藏著的青春躁动与迷惘,字字穿透纸背!
他俩文坛混跡多年,见过太多诗人苦吟数月难成一句,可包不同,提笔作的第一首诗,竟能写出这般兼具现代主义锋芒与生命哲思的佳作!
沙大风猛地回过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同先生————这诗————这诗实在是太好了!”
刘云若也跟著点头,看向包国维的目光里满是折服与难以置信:“没想到不同先生,不仅能写武侠、写现实,竟还能写出如此惊艷的诗!不同先生之才,当真深不可测!”
同为文人的刘云若,此刻心底的震惊已经达到了极点,他无法想像,一个年轻的青年人,为何能够有如此之高的才华!
不仅能写武侠小说,还能写严肃文学,此刻更是还会作诗!
这还是人嘛!
包国维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只是淡淡頷首,提起案边的行囊,拱了拱手:“沙社长,刘先生,暂且別过!”
说完,包国维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那首墨跡未乾的《春》,静静铺在宣纸上,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民国二十年冬至刚过,春天还未来,此时,津门的文坛余波尚未平,“天风报”上,包不同的一首《春》悄然降至————
本来包国维准备直接回溪口的,可他搭上金枝河的小轿车,行至半途时,却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这.......这是谁的人”金枝河面露一丝骇然。
就在金枝河和包国维大眼瞪小眼,皆有些担忧之际,为首的副官开口了:“包不同先生,我们大帅有请。”
话落,他恭敬地递上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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