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祭（1/2）
第89章血祭
镇守所后院厢房。
梁成替林岳运功疗伤，半个时辰后，林岳脸上终於恢復些许血色，他靠在榻上，看著窗外渐亮的天光，沉默良久。
“东山矿是临武城最大矿源之一，城主府，武备堂，秦家百兵坊————几乎近半矿源都出自东山矿。”
“我林家有幸，藉助东山矿，蓬勃发展，但是八年前，一切都开始变了，因为拜火教出现了。”
“那时候拜火教直接抓了三百五十七名矿工，在三號洞深处血祭，我带人去查，什么也没查到。”
梁成静静听著：“然后呢”
“然后”林岳苦笑，“然后我林家门口多了一封信，要么合作，要么他们每天杀人，直到林家点头。”
“你选了合作。”
“没有。”
“我和上上代镇守匯报过，然后我林家死了十个人。”
“再之后，上上代镇守离奇病故，城主府来查，什么也没发现，我怕了，林家自此背上骂名，被迫剋扣矿场资源，以供养他们。”
“城主府来过人，武备堂查过案，连秦家那些大族也施压要矿，可人照样死，查不出结果。
上代镇守压不住场面，被调走了，我看明白了，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分矿的。”
“那段时间，东山矿因为城主府各方势力追究，每天都会死人，我以为城主府能改变现状，但最后都只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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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好像都有问题，你让我怎么办”
“我只想东山矿平平安安，但是你的確和以前镇守不一样，让我都不自主想赌一把。”
“再加上你是武院真传，这才是我下定决心的原因。”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梁成递过一杯水：“你好像学了拜火教的蚀血劲。”
“人总要有点底牌，”林岳惨笑，“蚀血劲进度快，这些年我每夜都要忍受经脉如虫蚁啃噬之苦，但我想著，也许有一天能用上。”
“昨夜你就用上了。”
林岳深吸一口气，“昨夜是我八年来，最踏实的一夜，梁镇守，你真的和之前镇守不一样。”
“要是没有你，昨天三大真气强敌，我就算死，也只是徒劳无功，但你要记住，拜火教远不止这么简单。”
厢房內一时陷入沉默。
许久，梁成才道：“林家主，拜火教在东山矿，究竟还有多少人据点到底在哪”
林岳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三號洞深处那条密道，通往更深的地下裂隙，我曾暗中探查过，什么也没发现。”
“反而触怒了拜火教，那天又死了矿工，死状悽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赵元急促的脚步声：“师兄！武院来人了！”
“谁”
“是黄老！他亲自来了，已经到前厅了！”
梁成霍然起身。
黄老竟然亲自来了
东山矿，镇守所前厅。
黄老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袍子，背著手站在厅中，正眯著眼打量墙上掛的一幅东山矿全景图。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小子，你送来的那石头，有点意思，在哪里找到的”
梁成快步上前，有些惊喜：“黄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黄老那双小眼睛，闪著精光，“最近我在改良丹方，你那石头，能滋养气血，与破境丹效果类似，只不过气血驳杂，不是正道，我有了些灵感，所以过来瞧瞧。”
“那东西在哪里找到的”
“东山矿三號坑洞，我带你去看看”
“带路。”
与此同时，东山矿五十里外。
潮湿的岩洞中燃著几盏幽绿色的磷火，映照著洞壁上扭曲的血色符文，仅剩的那名灰袍护法跪在洞中，伤口处用烧红的烙铁烫过，焦黑一片，却仍止不住渗出的黑血。
他面前，一道暗红身影背对而立。
“左使大人，”护法声音发颤，“属下办事不力，祭坛被毁，老二老三都折了。”
暗红身影缓缓转身，青铜鬼面在磷火下泛著冷光：“说清楚怎么回事”
护法不敢抬头，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道出，林岳的突然反水，引爆祭坛，三人只剩他一人回来。
“梁成又是他”左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武院这真传，倒真是每次都给人惊喜。”
“属下无能！”护法以头抢地，“但那梁成实在邪门，不过初入真气境不久，但是战力强大，还有林岳那老狗，暗中偷学蚀血劲，我们全被他骗了！”
“不过属下引爆祭坛后，那梁成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只要大人您再出手，东山矿乱不起来。”
——
左使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八年前我以为林岳已经认了命，没想到他藏著反骨，一忍就是八年。”
“大人，祭坛被毁，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计划暂时搁置。”
护法闻言一惊：“搁置可教主那边————”
左使直接打断他，“教中暂时有其他大事，传令下去，接下来你们將矿场所有標记过的矿工，分步骤带到裂隙深处，以做备用。”
护法浑身一颤：“所有那至少有三百人，动静会不会太大”
“所以让你们慢慢来，不用著急，另外给临武城那位送个信，告诉他，他想要的东西，一月后可以来取，但是总得表示表示。”
“是！”
护法低头领命，又迟疑道，“可是临武城沈钧回归，那位怕是不方便————”
“他不会不方便的。”左使转身，看向茫茫夜色，“八年前他敢与我合作，八年后他没得选。”
护法不敢再多言，捂著伤口跟蹌退下。
半个时辰后，三號洞深处。
黄老蹲在破碎的祭坛前，指尖捻起一点暗红色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梁成看得眉头直跳，这老傢伙百毒不侵似的。
“纯度不低。”
黄老吐掉粉末，拍拍手站起来，“这东西至少被血祭滋养了五年以上，看来拜火教在东山矿很早就布局。”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条被林岳阻挡血劲的密道口：“血煞之气爆发时，是往这儿冲的”
“是。”
“那你小子没事”
黄老突然眼睛发光，双手一动，梁成感觉眼前一花，手臂已经被枯瘦五指扣住。
他下意识运气相抗，那股力道却如泥牛入海，纹丝不动，梁成瞪大眼睛，这老怪物到底什么修为，自己可是真气境强者。
之前採药，自己不过小小化劲就能接任务，黄老到底什么情况
黄老也不管梁成诡异的眼神，捏了捏梁成的胳膊，“你小子真的不帮我试药绝对没有昨晚血气爆发危险，还能助你修为精进。”
梁成连忙摇了摇头。
黄老一把放下樑成的胳膊，“没劲，真是小顽固，敢来东山矿搏一把，不敢试个药”
梁成连忙转移话题，“黄老，拜火教到底想做什么”
“小子，拜火教要的不是几块石头，是要把藉助整条东山矿脉，炼成一座巨大的血煞池，届时，他们能以血髓玉为基，催生血煞，培养大批修炼蚀血劲的高手，甚至堆积出一些真气境强者，这手笔不小啊。”
梁成背脊有些发凉，真气境何其艰难，天骄如王腾，听说现在还在养伤，修復根基。
“他们能做到”
“如果有足够时间的，有足够的活人血祭，当然能。”
黄老冷笑一声，“不过昨夜祭坛被毁，他们的计划至少拖慢三年，除非他们疯了————”
“他们疯了是什么意思”
梁成还想再问，黄老已经起身，“行了，看完祭坛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別说拜火教还真有几把刷子，老夫已经有些想法了————”
梁成沉默片刻：“黄老你会布阵”
“当然，炼丹阵法不分家，都是调配能量，侧重点不一样而已，怎么，你想学帮我试药，我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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