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 章观察眾生，因果之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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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看罢。都是近日新收的旧物，或许掺著些假，但也必有真东西在其中……”

“能否识得，便看客官的眼力了。”

说罢，他又低下头去，仿佛温轩亭不过是一缕偶然掠入店內的光尘。

温轩亭见此不以为意，反而微微一笑，踱步至书架前。

他拿起一枚残缺玉简，指尖传来微弱却纯正的灵韵残留。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仍可辨出是某种炼神法门的残篇。

温轩亭將玉简轻轻放归原处，似自语般淡然开口：“此地所陈，件件皆真，何须考验眼力”

“所要考的，不过是人的见识罢了……”

闻言，灰衫老者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菸斗中逸出的青烟也在空中凝滯了剎那。

温轩亭目光仍流连於架上旧物，却似漫不经心的又道：“要说这店內最珍贵之物，恐怕是阁下手中的这杆菸斗了。”

“火是九种天地异火相融，菸草乃万年云梦草所制，烟杆则以龙血紫檀木为骨，內嵌九九八十一道养灵隱纹……”

“如此灵宝，纵是在大乘修士之中，也算是上乘之物了。”

话音落下，灰衫老者彻底怔住。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深藏不露的隨身之物，竟在这短短片刻间便被人直接道破了根底。

菸斗几不可察地轻颤，青烟繚绕中，老者放下古籍，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第一次映出凝重之色：

“道友……不，前辈。”

“不知前辈光临小店，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路过，见你这铺子有些意思，便进来瞧瞧。”温轩亭的指尖拂过那些蒙尘的残玉古卷，神情淡然如初。

灰衫老者却已无法从容。

他將菸斗收起，从柜檯后绕出，步履间带著几分久违的谨慎。

走至温轩亭身侧三步处，驻足躬身道：“前辈法眼如炬，老朽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不知前辈对哪件旧物感兴趣老朽愿为前辈略作解说。”

温轩亭並未立即应答。

他静默片刻，忽然开口，问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你觉得，何为因果”

闻言，灰衫老者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茫然，隨即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缓缓答道：“因果……在老朽看来，不过是天下苍生在世间的痕跡。”

“种因得果，如影隨形，是这天地间最朴素的道理，却也是最难参透的玄机。”

温轩亭轻轻頷首，又问：“种因得果，看似分明。可若『因』非本心所种，『果』亦非心中所求……”

“这因果，又当如何论之”

老者闻言，低嘆一声，嗓音愈发沙哑：

“前辈此问，直指因果之惑。老朽浅见，或不足为道，但愿能对前辈有些许助益……”

他略顿片刻，继续道：“依老朽所见，世间因果，並非皆由心念牵引。”

“无心之举，或结善果；有意之为，反得孽缘。这般世事，老朽修行多年，也见过不少。”

“天地自有其衡，吾辈修士所求，不过是明心见性，於这苍茫大势之中，寻得一线清明罢了。”

说到此处，老者话音稍停，心中似有所悟，抬眼望向温轩亭：“前辈忽然问起因果……可是正在参悟因果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