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气吞山岳（2/2）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丝渗出，眼中却燃著一股不肯熄灭的烈火。整个人仿佛一柄被强行抽出鞘的寒刃，锋锐逼人，连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啸天虎双爪齐出——左爪撕向腰腹，右爪直取天灵盖，劲风割面如刀！

轰——！！

寧天枫躯体猝然炸开，化作千万道狂暴雷蛇，轰然四散！焦木崩飞，树干寸断，碎枝如雨泼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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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死。

反借雷霆之势，在半空疾速旋身，衣袍尽焚，露出精悍结实的古铜色身躯，皮肤蒸腾著灼热白气。身上新旧伤交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几处溃烂处泛著青灰，鲜血顺著臂膀、肋侧、大腿不断淌落，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得刺耳。整个人，已成血与火堆出来的残躯。

“嗷——！！！”

啸天虎仰首狂啸，声浪掀得林间尘土翻涌，草木俯伏，连远处山崖都似在震颤。它庞大的身躯挟著万钧之势再度压来，所过之处气流狂涌，枯叶打著旋儿升空，仿佛末日將临前的最后一阵风。

砰！！

千钧一髮之际，黑影倏然闪至，右拳裹著幽光悍然砸出，正中啸天虎心口！

爆响炸裂，气浪如环形巨锤横扫而出——啸天虎庞大身躯离地倒飞，空中连翻数圈，轰然砸进山壁，碎石滚落如瀑，哀嚎沉闷如雷崩谷底，震得寧天枫耳膜嗡嗡作响。

“呃啊——！”

他重重砸进泥地，四肢剧痛钻心，仿佛骨头根根错位。焦痕爬满全身，像一张张狰狞的暗色蛛网，烙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著焦糊味，断肢残肉散落如凋零花瓣，生死只隔著一口气的距离。

他艰难抬头，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那道黑影身上。

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可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却比冰锥更冷、比毒瘴更沉，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烧得发烫的疑问。

他……究竟是谁

念头刚起，心跳便擂鼓般撞著胸口，而那股久违的、近乎野蛮的战意，也跟著腾地窜了上来。

黑影未动，只是静静立著，视线如两把淬了霜的薄刃，剐得寧天枫脊背发麻。他清楚得很——若在这股压迫下低头，就再也没机会抬头。

仿佛听见了心底那一声嘶吼，他猛然发力，双臂撑地，膝盖顶起，硬生生从泥泞里站了起来！脚下泥土深深塌陷，闷响如战鼓擂动，一下，又一下，敲醒了他快要熄灭的斗志。

来吧！管你是谁，我绝不后退半步！

他吼声裂空，在密林间来回激盪，既像给自己续命，也像朝那未知的阴影，掷下一道血誓。

黑影身形微顿，似有几分意外。

下一瞬，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线，快得只剩残影！势如奔雷，气吞山岳，令人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