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串门(2/2)
也可能不是。
她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標记了一下:待观察。如果再出现一次,就是信號。
第二站是老周的理髮店。老周刚开门,正在扫地上的碎头髮。
“周叔,给你带束花,摆镜子前面。“
“我这理髮店又不是美容院,摆花干嘛“
老周嘴上嫌弃,手倒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不过確实好看。啥花“
“非洲菊,又叫太阳花。两三天换一次水就行。“
“行,谢了。“
老周把花往镜子前一放,歪头看了看,
“还真有点样子。“
林溪靠在门框上,看著店里的陈设。
三把转椅,两面大镜子,墙上贴著几张过时的髮型海报。
工具台上摆著推子、剪刀、吹风机,边上有一个小电视,正放著本地新闻台。
“周叔,你这店平时忙不忙“
“看天。天冷了都不爱出门,一天来不了几个人。夏天好点,光剃光头的一天能来七八个。“
“老街上的人多还是外面来的人多“
“老街上的占一大半。都是老顾客了,剪了七八年的都有。“
老周拿起一把梳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外面来的少,年轻人都去商业街那些连锁店了,嫌我这儿土。“
“不土啊,有味道。“
“有味道不当饭吃。“
老周笑了一声,没什么苦涩的意思,就是隨口感慨。
林溪又聊了两句,就告辞了。
老周的信息不算多,但有一条有用——老街上大部分居民和住户都在他这里剪过头髮。
一个理髮师对街坊的了解程度,可能比居委会还深。
第三站到第七站,林溪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每一家她都用同样的方式切入:送一束花,聊几句家常,观察店內环境和老板的状態。
不多待,不多问,五到十分钟就走。
第六间的日用百货店,老板姓孙,大家叫她孙姐。
话不多,但人很客气,接花的时候说了声谢谢,顺手撕了一卷垃圾袋塞给林溪当回礼。
第七间是一家裁缝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陆。
耳朵有点背,说话要靠近了喊。店里堆满了布料,门口掛著几件改好的西装。
林溪送花的时候,他以为是来改衣服的。
第九间是卖茶叶的,老板姓钱,四十出头,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
林溪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泡茶,非要拉著她坐下喝一杯。林溪喝了半杯白茶,聊了十分钟。
钱老板话匣子一开收不住,从茶叶的產地讲到老街的变迁,中间穿插了不少街坊的八卦。
林溪什么都没问,但光听就收了不少东西。
最后一站是街尾的一家手机维修店。门口的招牌写著“老李手机维修“,但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老板不在“
“我爸出去进货了。“
年轻人头也没抬,正在用螺丝刀拆一台碎屏的手机。
“哦,这花给你爸的,摆柜檯上。“
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林溪,表情没什么变化。
“放那儿吧。“
林溪把花放在柜檯角上,扫了一眼店內。工作檯上有三四台手机排著队等修,墙上贴著各种型號的屏幕价格表。
角落里有一台监控录像的显示屏,画面切成四格,其中一格对著街面。
她多看了那个屏幕一眼。
摄像头的角度很正,基本能覆盖店门口到东边第三间铺面之间的路面。
林溪没有多留,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回到花店,她坐在吧檯后面,闭著眼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一家租户,今天跑了九家。
剩下两家——一家是搬家公司的小门面,今天关著门没人;另一家在街尾拐角,卖水果的,林溪路过的时候老板正在接电话,她没好意思打扰。
九家店,九个切面。
张嫂:经济压力明显,女儿教育是软肋,“她爸“这个角色模糊。
老周:交际面广,老街活地图,性格直爽,无明显风险。
孙姐:话少,观察能力待定。
陆师傅:年纪大,信息价值低,但可以作为“无害接触点“维持关係。
钱老板:话多,信息出口型人格,可以作为被动信息源。
老李手机维修:儿子值班,老板外出。店內有监控,覆盖街面。这一条她在脑子里画了个重点。
还有王阿姨提到的那辆麵包车。
林溪拿起手机,犹豫了两秒,没有给莫风发消息。麵包车的事只出现了一次,现在说太早。
她打开备忘录,在“统一口径“后退出备忘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吧檯上。
店里很安静。非洲菊的顏色在午后的光线里很亮,橙色和黄色交替著,像一排小火苗。
林溪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了两行硬数据:
张嫂:日均销量约200个,月净收入约4500-5500。租约信息待查。
老李手机维修:店內监控覆盖街面东段约30米,型號待確认。
写完合上本子,塞进吧檯最
她还有两家没跑。剩下的不急,明天再去。自然一点,別让人觉得今天突然串遍了整条街。
罗政说的对——你要是让人感觉到你在收集信息,这条街上的空气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