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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毒雾中的猎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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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后方的空气被劈开。关节伸展的声音——肘关节打直,肩胛骨旋转。低刺。刀锋对著肾臟的高度。

陈从寒没回头。

重心压到左脚,身体横向滑出半步。不是闪避。是斗牛士的侧让。刀刃贴著他战术背心的侧掛带削过去,掛带崩断,带著一声脆响。

风从腰胯上擦过。冷的。然后烫的——不是切口,是刀背摩擦布面带起的灼热。

差了一根小指头的距离。

不等她收刀。

左臂砸了下去。

那条废了的手臂。紫黑色从肘窝一路爬到了上臂,五根手指僵直得像死人的爪子。没有知觉,没有精细控制,阿托品只勉强维持著最粗暴的运动神经。

不需要精细。

二十斤的死重,连著肩关节的惯性,从上往下砸在她伸直的手腕上。不是抓。是铡刀式的拍落。死肉压住活骨,整条前臂像一截铁棍把她的右腕钉在石板地面上。

他的右膝跟著砸进去,顶在她肘弯的位置。骨头在膝盖骨底下位移了半厘米。

她闷哼了一声。

这声闷哼告诉他三件事。女人。年轻。受过抗痛训练但不到位——真正的特高课“修罗”级特工被砸断手腕都不会出声。

左手从她的指缝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小刀。第二把。短柄。从俯臥姿势向上撩刺。

刀尖在他耳廓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划过去。他听到了风声——那把短刀差点割开他的颈动脉。

头髮被切断了几根。贴著头皮飞走。

陈从寒右手的三棱军刺插了下去。

不是刺她。刺的是她脖子旁边的石板缝隙。三角刀身嵌进石缝里卡死了。刀刃的一面平贴在她的颈侧。冷钢压著跳动的颈动脉。

“別动。”

她僵住了。

白雾在慢慢散。空气里的甜味淡了一层。他没睁眼。不需要。她的呼吸就在耳朵底下——急促,浅而短。气流经过了某种过滤物——她嘴上贴了东西。提前准备好的。

左臂像一截木桩压在她腕上。他感觉不到她的脉搏。感觉不到她的皮肤温度。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重量够了。

“你是谁。”

不是问句。是命令。

沉默。然后笑了。滤片后面的笑声沉闷、短促,呼吸间隔比俄语母语者短了三分之一。

日语音节结构。

“你的左手……”她的声音从滤片后面挤出来,带著碾碎的沙砾感,“中了河豚毒素还能动”

她知道毒的事。不是临时判断出来的,是进门之前就知道的。这意味著她不只看了四十分钟。看了好几个小时。也许从鬼塚带人凿冰的时候就在外面。

陈从寒右手拧了一下军刺。四分之一圈。刀刃从平贴变成了切入。刃口压进颈侧的皮肤,没割破真皮层。

“这只手没有感觉了。不会累,不会松。也不会因为压著的是个女人就收力。”他的声音比走廊里残余的毒气还冷。“我问一次。弒神还有多少人。”

“你杀了我——”

他把军刺拔出来。带出了石板缝里的碎肉渣和半乾的血浆——鬼塚部下的残骸。刀尖沾著黑红色的泥。

他用这把带著死人渣子的刀尖抵上了她的眼瞼。

“我再问一次。”

走廊尽头传来工兵铲碰壁的闷响。脚步声。急的。

“连长!”伊万的声音像是从冻土里挤出来的。“外墙北侧发现第二组引线——还有一个人影往树线方向跑了!”

第二组引线。

还有人。

鬼塚是第一波。这个女人是第二波。那个跑掉的——

是第三波。

陈从寒低头。刺尖还压在她的眼皮上。白雾散了大半,他微微睁开右眼。模糊的视野里,大檐帽歪了,灰蓝色的瞳孔离他不到十厘米。她的口红在搏斗中蹭花了,嘴角和下巴沾著一抹暗红,像咬碎了什么东西。

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脸。

她的嘴唇在动。很轻。一个词。

“樱……花……”

陈从寒的后槽牙咬出了声响。

樱花行动。不是结束了。

是刚刚开始。

防空洞的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嗥叫。是二愣子。

不是警告的叫法。

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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