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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夜叉的断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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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塚的鼻骨塌进去了。软骨碎成几片。血从鼻孔和眼角同时涌出来,视线被糊了个严实。

撞击的惯性逼他往后仰。

陈从寒没给时间。

右脚提起来。钉底军靴对准鬼塚左膝外侧。

踹。全力。

膝盖这个结构很精密。半月板、十字韧带、內侧副韧带,能承受前后方向的巨大压力。

侧面不行。

“咔——叭。”

比肩膀那下响得多。半月板在军靴底下粉成了渣。鬼塚的左腿在膝盖位置往內侧折了一个不该存在的角度。

他跪了。不是下跪。是结构坍塌。整个人像抽掉了承重柱的楼房从左腿开始垮。断臂软绵绵地拖在身侧,像掛了一条湿毛巾。

血从半张脸上流下来。好的那只眼睛瞪著陈从寒。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东西。

嘴唇动了。日语。

“……杀了我。”

陈从寒绕到他身后。

右手扣住鬼塚仅剩能动的左臂手腕。左臂——那条紫黑色的死肉——像截铁棍搭上鬼塚的肩膀。不需要精细控制。二十斤死重压住,固定。

右膝顶住脊椎。第四和第五胸椎之间。

鬼塚的身体绷紧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左臂被往外拉。往上。越过正常活动范围。韧带在骨头上发出弓弦般的嘎吱声。

“你的人。”陈从寒的声音贴著他后脑勺的碎发。比穿堂风还冷。“在锅炉房里变成了墙上的肉酱。你看到了”

发力。

“咔嚓。”

左肩关节囊撕裂。肘关节反折。整条手臂像拉断线的木偶垂下去。

四肢废其三。

鬼塚的身体抽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沫。

他的舌头在嘴里动了。往后卷。奔著后槽牙去的。

氰化物。

陈从寒右手掐住他下頜。拇指和食指卡在顳下頜关节两侧。往下扳。

頜骨脱臼的声音像拔瓶塞。啵的一下。嘴大张著合不上了。舌头悬在口腔里够不著任何一颗牙。

陈从寒从战术背心內侧扯下一块沾满煤灰的破布。团成一团。塞进去。

“死不了。”

右手抓住鬼塚后脑勺的头髮。连头皮带碎发揪成一把。

往外拖。

身体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黑红色的血痕。两条废掉的手臂像两根拖把在身侧画弧。粉碎的膝盖碰到地缝凸起,骨头渣子嵌进肉里。

他没叫。嘴堵著。但眼睛还好使。

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陈从寒的后背。里面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恨意。

空的。一条碾碎了四条腿的爬虫的空。

从石阶上拖下来。后脑勺在每一级台阶上磕了一下。咚。咚。咚。像敲钟。

拖到底。鬆手。

陈从寒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掌心。头髮上沾的肉渣蹭了一道。

“伊万。”

工兵铲碰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伊万跑过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地上那坨东西上,脚步慢了半拍。

“活的”

“四肢废了。嘴卸了。等苏青回来审。”

伊万蹲下来翻鬼塚眼皮。那只眼珠子缓慢地转过来。

“硬。”伊万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站起来。“北墙第二组引线拆了。跑掉那个影子——”

二愣子又叫了。

第二声。比第一声近。不是从防空洞传来的。

是从防空洞后方的通风井出口传来的。

苏青撤离的方向。

陈从寒后脑勺像被人拧了一把螺丝。

“苏青!”

声音在石走廊里撞了三次壁。

没有回音。风雪从通风井灌进来的呜咽把所有声响都吃乾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紫黑色越过了三角肌,正用每分钟一厘米的速度往锁骨方向爬。

右手捡起地上的军刺。

往通风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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