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为什么不救我(1/2)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一个多月又过去了。
赵静雪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扣着一个小碗。穿衣服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来了,走路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扶着腰。
沈鹿见到的时候,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凸起,温热而柔软。
沈鹿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吧。”沈鹿说。
赵静雪点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她除了在怀孕刚开始的时候闹了几次孕吐,到后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吃嘛嘛香。
何存光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煮鱼汤,后天蒸鸡蛋羹,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这段时间更是,被何存光养胖了不止一点,脸颊莹润,肉眼可见的气色十分好。
以前尖尖的下巴现在圆润了,眼睛也更有神采,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过赵静雪脸上还带着一丝忧愁。
“我要开始控制体重了。昨天去称,比怀孕前重了快十斤。存光说没事,可我自己看着镜子,都觉得脸圆了一圈。”
沈鹿点头表示赞同,孩子如果太大了,对孕妇本身也是一种负担。
而且生孩子这事儿,太胖太瘦都不好,得适中。
“让他少做点好吃的,少买点补品。孩子要营养,但也要适量。”
沈鹿叮嘱道。
“你要自己把着关,别由着他胡来。”
“我知道。”赵静雪应道。
另一边,温馨儿坐在吴英杰的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环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春风裹胁着泥土的芬芳和野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路两边杨树的叶子已经长全了,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人逢喜事精神爽,吴英杰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腕——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妥帖地扣在那里,金属表带还带着刚戴上时的微凉,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今天在镇上供销社买的,吴英杰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和票据,又添了他妈给的钱,才凑够了这块表。
“喜欢吗?”吴英杰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带着笑意。
“喜欢。”温馨儿把下巴抵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甜意。
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不是一块表,这是她被爱的证明。是二十五年暗无天日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人愿意把她从阴沟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自行车拐上了回家属院的土路,两边是连片的麦田,四月末的麦子已经齐膝高了,风一吹,绿浪翻滚。
有布谷鸟在远处的林子里叫,一声接一声,悠长而寂寥。
温馨儿闭上眼睛,感受着春风拂过脸颊的温度,感受着身下自行车轻微的颠簸,感受着前头那人身上传来的体温。
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太长太长的梦,梦里她终于从阴沟里爬出来,晒到了太阳。
可她不敢睡。
人总是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
那已经拥有幸福了呢?
温馨儿不知道。她只知道越幸福,她心里就越害怕,她不敢往下想……
自行车突然慢了下来。
温馨儿睁开眼,顺着吴英杰的视线往前看——
家属院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瘦得像一根立着的麻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空荡荡地挂着,像是偷了别人的衣裳穿。
但那个站姿,那个轮廓,那个阴恻恻看人的眼神……
温馨儿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了。
谢斯礼。
他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她下意识攥紧了吴英杰的衣裳,指节泛白。吴英杰察觉到她的异样,自行车彻底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吴英杰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和谢斯礼算什么关系?一个单位的,但中间隔着个温馨儿,说是情敌都不为过。
谢斯礼没看他。那双凹下去的眼睛越过吴英杰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后座上的温馨儿,像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想知道?”谢斯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不如问问温馨儿。你肯定还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吧。”
温馨儿浑身发冷。
吴英杰侧了侧身子,把温馨儿挡得更严实些。他没再说话,脚下一蹬,自行车重新动起来,从谢斯礼身边驶过。
骑出去老远了,温馨儿的手还在抖。
她死死攥着吴英杰的衣裳,指节发酸也不敢松开。
她不怕谢斯礼,如果她还是一个人,她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她有英杰哥哥了,她有了害怕失去的东西。
那段她拼命想忘记、拼命想掩埋的事,像一具腐烂的尸体,又从泥里翻出来了。
那天,是她故意陷害谢斯礼的。
这段时间,她太幸福了,只当这件事翻篇了,只当那个噩梦彻底醒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
温馨儿把脸埋在吴英杰背上,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自行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吴英杰转过身,扶着温馨儿的肩膀,看到她煞白的脸,眉头皱起来:“馨儿,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就不对劲。”
“没、没事。”温馨儿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你别瞒我。”吴英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心疼和担忧。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俩一起扛。”
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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