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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偃师尸氏,古采石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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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偃师尸氏,古采石磯

时隔三天,渡世金船,再次自光明顶上乘风而起,直上九天,匯入神长河中。

方向,朝北。

世事乱象已显,灵洲哪里最安全,惟我前古大宗。

南州坊,狗都不去。

在慕容云海给出选择的时候,张楚就得出了答案。

南州要是那么好去,直接下令不好吗

非得选

那就不用选了,回宗去。

当时,若不是內景有感,生怕稍纵即逝,回头还要花上无数功夫,张楚连个磕绊都不会打,当场就跟著慕容云海回去了。

神炁长河中,渡世金船不疾不徐地行驶著,无穷无尽的灵气与神力为某种力量牵引,不住地灌注而下,在渡世金船左近形成了一个个漩涡,永无止尽地吞噬著。

偶有其他修士驾法器经过法器经过,有的为渡世金船吞噬灵力与神力感到诧异的,只是多看两眼,便激起渡世金船上阵纹浮现,赫然是灵宗印记。

那没事了。

往来修士不仅不再以为奇,多半还恭敬地遥遥行了礼,不敢打扰地离去。

转眼间,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渡世金船二层飞庐,张楚侧身躺在床上,一手托著头,一手自然垂落于丹田处,已经足足一天时间没有换过姿势,若不是呼吸悠长而均匀,几乎要让人以为不是活人。

这一天里,渡世金船,行驶如故,人自安睡,狗还在岗。

白犬细腰垮著一张狗脸,生无可恋地驾著船。

“又到时候了汪”

它从船头甲板上离开,先是蹦躂上了二楼飞庐,狗头狗脑地窥探一下张楚,操碎了心地確定人还在呼吸,没噶了,它才又屁顛屁顛地下到一楼的庐舍里。

刚用狗爪子推门而入,磅礴到要凝而为液的神力和灵气汹涌而出,当场將它推个跟头。

艰难地进入门中,用狗撒尿的姿势后腿关门,细腰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它的正前方,巽风使令箭浮於半空,上面每一个纹路、笔划无时无刻不有灵光在游动闪过,像是有什么存在,用著无形的笔,不住地在其上描绘一般。

正是这枚令箭,调动了神长河中力量,足足倒灌入这个房间中一日一夜。

时而化为灵雨而落,时而又滚成一颗颗神晶。

无论是灵雨,还是神晶,也仅仅只能存在片刻,旋即就为两个大胃王吞吃得乾乾净净0

先是炼神壶,安安稳稳地坐在绣凳上,盖子打开在一旁,瓶口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偶尔转动一下,就吞尽了一屋灵气。

再是西王毋神体,盘坐在案桌上,儼然是一尊神像,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处毛孔都在鯨吞著神力。

令箭负责牵引,炼神壶和西王毋神体负责消耗,一进一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让神炁长河的力量不住倒灌而入。

细腰匍匐著,避开所有灵雨和神晶,飞快地窜到案桌前,先是实诚地“砰”地一声磕了下去,再人立而起。

它一只前爪搭在神体的膝盖处,汪出了人声:“借神通一用!”

下一刻,细腰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身狗毛都站了起来。

“撑了,撑死狗了汪。”

细腰眼瞅著圆溜了一大圈子,艰难地匍匐著倒退著出了庐舍。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汪,谁家的狗还要负责驾船的。”

它嗷嗷哭著,老老实实地把爪子搭在渡世金船前甲板上,勤勤恳恳地驾著船。

“早知道就不告诉他我长本事了汪,能者多劳————原来是真的呀汪。”

细腰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在悔不当初。

就在一天前,张楚踏入內景后,细腰屁顛顛上前显摆,说它又觉醒了一个能力。

天可怜见的,狗狗能有什么复杂心眼呢,它本意就想著能提高点待遇,没曾想,张楚在详细地了解过它的新能力“借神通一用”后,果断地將操船的活儿派给了它。

从此,它就过上了没日没夜,充电—驾船再充电—接著驾船的充实生活。

“不过————,主人他真的没事吗汪”

细腰幽怨了一阵子后就认命了,隨后狗脸担忧:“汪好像感觉不到他了,他————去哪儿了”

数百年前,南州城上,空中园林。

曾经昼夜不停的歌舞声,许久不曾响起。

偌大园林投下的阴影,压得南州城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鼎鼎大名的仙公子玉郎张君,盘桓南州久久不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抽得哪门子疯,对进出南州的修士严格检查

若是一开始,还有人篤定花花公子又玩闹了,直到现在,却再没有人抱如此念头。

因为,张玉实在是停留得太久太久了————

“公子————”

空中园林,温汤池畔,老龟一脸羞愧地低头。

池中水汽蒸腾,水面平平如镜。

“哗啦啦”

伴著水声,一道身影从池底浮出,坐起,眼中先是茫然,渐至清明。

论享受,还得是玉祖。”

张楚附身替祖多次,惟有在玉祖这里,每次过来都是享受。

不是在床榻上赏玉人,就是在宴席上观歌舞,或如此时,温汤浸体,灵气洗涤,內外澄清如新生。

与之相比,张昭重难,张伯约苦,哪有这分享受。

张楚也不急著起来,径直坐在温汤中,隨手舀水泼在身上,感受著沁入骨髓的暖意。

“说说吧,什么情况”

过了片刻,张楚愜意地吐出一口浊气,才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这一次,与之前又有不同,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来自这头的呼唤。

张楚心里明白,好消息是,最关键的时候要到了;坏消息是,这种享受的日子不多了。

老龟长嘆一声,道:“依然没有找到符合標准的袁氏修士”

张楚起身,立於池中,缓缓转身:“没找到”

老龟点了点头,道:“宗门传讯过来,我们这么封锁南州,有人把状告回了宗门。”

“哦,宗门怎么说”

张楚一边问著,一边向著池畔走去。

上岸后张开双手,自有侍女无声上前,为他披上常服,张楚挥退了侍女,任凭头髮沾湿贴在额上、脸上,浑身冒著热气上了岸。

“宗门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我们能得到这个消息,便是隱晦地告诫。

老龟欲言又止,显然也有劝告之意。

张楚无所谓地摆手:“那就等宗门明令再说吧。父————父亲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上一次附身,张楚就发现张伯约已经久不现身,传过去的消息尽数石沉大海。

老龟神情凝重地道:“宗门中,家族中,近几年都没有人见过家主,族中老人隱晦提及,宗门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家主才会抽不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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