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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七宝指环,火树银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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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七宝指环,火树银花

“你怎么来了”

张玉笑容和煦亲切,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金丹真君,而是许久未见的邻家小妹一般。

“是你怎么来了才是,奴家可是一直在这里。”

真空说话时候,顺手解下头巾隨手一掷,伴隨著这个动作,她身上最后一丝属於卖豆腐女子的特徵,彻底消失。

张玉上前牵起她的手,仔细端详,似是在看她消瘦了吗,轻声道:“看到空儿之前,我还不知道为何会来此,看到你后就明白,那是冥冥之中指引,让我来见你。”

在他身后,身形渐渐透明,眼看存在不了多少时间的张楚,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他深信,若非现在存在的方式特殊,地上定然已经落满了鸡皮疙瘩。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甜。”

真空发出银铃般笑声,伸出两根白嫩手指,抚在张玉的唇上,轻轻地一按。

张楚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生怕真空稍稍发力,张玉的头“砰”地一下炸开了。

他可是曾经亲眼见过,自家老祖宗是怎么毫不留恋拒绝真空的,很难说眼前这尊金丹真人会不会怀恨在心。

张玉却浑不在意,反而伸手攥住真空按在他唇上的手,细细把玩著,似有遗憾地问道:“这是你的————应身”

真空微微頷首,道:“十几年前,她在她母亲身旁卖豆腐,曾见过你漫步而过,从此一缕情丝所系,始终翘首以盼。”

张玉恍惚了一下,还真从记忆里翻出了些许画面。

那是一个卖豆腐的美妇,身边有一个小小女孩儿,紧张地牵著母亲的衣摆,怯怯如初见人间的小兽。

“没想到她竟然是你的应身。”张楚摇了摇头,奇道:“怎么不真身来此,可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

他露出担忧之色:“你可是从不用三身出现在我面前的,连自己应身、报身、法身的醋都吃。”

真空缓缓摇头:“奴家来不了呢,老祖諭令,未来三十年,奴家都將困守无有乡巩固修为。

玉郎,三十年后,我们还有再见日,如果————

到时你还活著的话。”

说到最后,真空脸上毫无掩饰地浮现出了戚戚之色。

堂堂龙伯神君嫡子,灵宗筑基真人,在真空眼中,大有可能活不过三十年。

张玉洒然一笑:“什么下不下次,见与不见的,你是知我的,今朝有酒今朝且醉便是。”

他手上一翻摊开,两枚精巧又镶嵌著七种不同宝石的指环,静静地躺在掌心上。

“这是七宝旋转指环,你一枚,我一枚。”

张玉当著真空的面將七宝指环的內圈旋转了一下,上面八个字清晰可见:“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他一边將七宝指环给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来的真空戴上,一边道:“这是我请父亲亲手炼製,留个纪念吧。”

张楚竭力从后头伸头过来,看清楚张玉手上剩下的那枚七宝指环上文字。

那是—

莫失莫忘,仙寿恆昌。

真空旋转著七宝指环內圈,端庄神圣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女儿家的幸福笑容。

“有朝一日,不管是你,还是你的血脉,只要拿著另外一枚指环来见我,还能见到一次玉郎的空儿,而不是——真空老母。”

真空说完,半转过身,悵然道:“奴家该走了呢。”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

张玉一把將真空揽入怀中,深情一吻,再拦腰抱起,一脚踹开路边一户人家就走了进去。

“哈哈哈,且及时行乐。”

“呃————”

张楚挠了挠头,终究没有跟进去。

“这可是金丹吶————玉祖,就是玉祖,了不起。”

他遗憾地感受到了真切的剥离感,整个世界都在褪去顏色一般。

就在这时,抱著真空走入房中的张玉,毫无徵兆地回望了一眼。

有那么一剎那间,张楚仿佛感受到了视线的重合,血脉的两头,在时间的两端,隔世而对视。

下一刻,天旋地转,换了人间————

神长河,渡世金船,二楼飞庐,床榻上。

“呼————”

张楚猛地坐起,大口地喘著气,仿佛还能感受到时间另外一头南州,那几乎要陆沉的压抑。

机关算尽太聪明,尸佼终被张玉夺了机缘;

开天闢地慨而慷,张伯约身化龙伯巨人钓鰲五域天;

波诡云譎暗流涌动,玉郎左右调走,真空老母现身话离別————

这一次附身替祖经歷的一切,像一块块铅块,层层叠叠地压在胸口,张楚几有喘不过气之感。

他终究不是张玉,身为风暴之眼,还能抱著金丹真人,行阴阳和合之大和谐。

“不对劲,很不对劲。那段时间竟然发生过这种事,竟然没有任何记载————”

张楚握住拳头,一下下轻锤在床榻上。

张玉在南州的时间点,在灵洲史册和宗门记录,乃至口口相传里,有的只是龙伯钓鰲崩碎五域天,再无其他。

张楚一开始也不以为意,只认为那是辉煌的余韵,无事发生,毕竟那是张伯约最巔峰的时候,也是这一千年来,张氏仙族最强横的一刻。

亲歷一遍后,他才发现並非如此。

“是最巔峰的时候,还是,最黑暗的一刻”

张楚伸手攥住胸口,死死地看著前方。

他似乎可以透过眼前的黑暗,看到时间那一头,抱著金丹真人即將敦伦前的张玉,驀然回望的那一眼。

没有温情,没有旖旎,没有衝动,有的只是,漠然、冰冷、决绝、酷烈。

“哎————”

张楚嘆息一声,翻身而起。

“还好,应该还有一次。

至少至少,我还能看到玉祖你的落幕。

呵呵,你该不会是死在床榻上吧

是的话,也蛮好。”

张楚自娱自乐著,返身下楼。

“呔!”

“借神通一用!”

一楼庐舍,白犬细腰匍匐在案桌前,高高举起一只狗爪子,搭向西王毋的膝盖。

它声音有气无力,两眼无神失焦,一身狗毛都蔫了,只是机械地完成著任务。

“好了,不用借了。”

张楚从二楼下来,一把攥住细腰的狗爪子,整只狗提起来。

“主人,你终於睡醒了汪,呜呜呜,累死狗了。”

白犬先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后狗头钻入张楚怀中呜呜呜个不停。

“好了好了,不就打个工嘛,你要向前看,要好好学习进步,以后————”

张楚停顿了一下,低头对上细腰充满期待的目光,接著道:“————这船都归你开。”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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