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回 宓妃有喜春先至 外戚无眠夜正长(1/2)
初平四年(193年)正月二十六,顺天,太师府。
这一日是太师夫人甄宓的十七岁生辰。天刚蒙蒙亮,太师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僕役们洒扫庭院,悬掛彩绸,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为晚上的夜宴做准备。
姬轩辕难得推了半日公务,亲自陪著甄宓在府中布置。
二人携手走过迴廊,指点著何处该掛灯,何处该摆花。
甄宓一袭月白深衣,外罩浅红半臂,髮髻间簪著那支姬轩辕当年所赠的碧玉簪,眉眼含笑,宛如画中仙子。
“夫君。”
甄宓指著一处梅树:“这树下摆张案几如何待会儿夜宴时,可让乐师在此抚琴。”
姬轩辕点头,正要说话,却见甄宓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捂住胸口。
“宓儿”姬轩辕心头一紧。
甄宓来不及答话,转身疾走几步,扶住廊柱,弯腰乾呕起来。
姬轩辕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高声唤道:“来人!快传医官!”
不过片刻,太医院当值的医官便匆匆赶来。
此人姓沈,名彦,年过四旬,是张仲景的入室弟子,医术精湛,深得姬轩辕信任。
他先向姬轩辕行礼,隨即跪在榻前,为甄宓诊脉。
室內一片寂静。
姬轩辕握著甄宓的手,手心已渗出冷汗。
甄宓面色微白,却勉强朝他笑了笑,轻声道:“夫君莫急,许是昨夜受了些凉……”
沈彦的手指搭在甄宓腕上,起初眉头微蹙,仔细分辨脉象。
片刻后,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又换了一只手,细细诊了片刻,终於起身,朝姬轩辕躬身一揖:“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沈彦满脸堆笑:“夫人脉象流利,圆滑如按滚珠,此乃……喜脉!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姬轩辕耳畔炸响。
他怔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甄宓也是一脸惊愕,隨即脸颊飞红,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
“你……你说什么”姬轩辕声音有些发涩。
沈彦抬起头,笑容满面:“回侯爷,夫人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正是喜脉之象!依脉象推断,当有两月左右。”
“宓儿……”
姬轩辕回过神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竟有些发颤:“咱们……咱们要有孩子了”
甄宓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夫君,咱们要有孩子了。”
姬轩辕再也忍不住,俯身將头轻轻贴在甄宓的小腹上,隔著衣物,仿佛能感受到那尚未成形的小小生命。
他闭上眼睛,嘴角缓缓浮起一个从未有过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孩子……”
他喃喃道:“咱们的孩子……”
甄宓伸手抚著他的髮丝,眼中满是柔情。
窗外,春阳透过窗欞,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暖意融融。
良久,姬轩辕直起身,在甄宓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道:“宓儿,从今日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养著,夜宴……夜宴也罢了,我让他们撤了。”
甄宓摇头:“夫君,宾客都请了,怎好临时取消况且妾身才刚有孕,哪有那般娇贵,晚上妾身少坐片刻便是。”
姬轩辕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但你若觉不適,立刻回房歇息,不必强撑。”
他转身看向门外,沉声道:“恶来!”
典韦大步而入,抱拳道:“主公!”
姬轩辕走到他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守著夫人,夫人的饮食起居,出入护卫,都由你亲自负责,任何人接近夫人,都必须经你查验。”
典韦重重点头,瓮声道:“主公放心!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任何人伤著夫人一根汗毛!”
姬轩辕拍拍他的肩,又转向那沈彦,神色郑重:“夫人有孕之事,暂时不得外传,任何人问起,只说夫人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
沈彦心中一凛,躬身道:“下官明白!”
姬轩辕点点头道:“沈先生,夫人……就劳烦您多多费心,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沈彦连连摆手:“侯爷言重了!此乃下官分內之事,夫人胎象稳固,只需好生调养,勿劳勿虑,必能平安產子。”
待眾人退出,姬轩辕回到榻边,握住甄宓的手,低声道:“宓儿,委屈你了,这孩子的事,暂时不能让人知道。”
甄宓轻声道:“夫君是怕……有人会对这孩子不利”
姬轩辕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最近朝中有些人,怕是快坐不住了。”
同一时刻,顺天城东,董承府。
密室之中,烛火昏暗。
安集將军董承坐於主位,面色阴沉。
董承,本是西凉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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