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回 粮草虽补恩怨在 朝堂纷爭日不休(2/2)
姬轩辕垂首而立,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朝议开始,先议了几件日常政务,气氛还算平和。
然后,刘虞出班了。
“陛下,臣有本奏。”
刘协点头:“刘爱卿请讲。”
刘虞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章,朗声道:“臣奏请削去公孙瓚都督幽州军事之权,禁止其擅自出兵!”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公孙瓚霍然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刘虞继续道:“公孙瓚自领兵以来,连年征战,穷兵黷武,界桥一战,折损兵马数万,其部精锐十损七八,如今顺天初定,幽州百姓方得喘息,若再任由其擅自出兵,必致生灵涂炭!臣请陛下,为幽州百姓计,收回公孙瓚兵权!”
公孙瓚再也忍不住,大步出班,怒声道:“刘虞!你血口喷人!某连年征战,是为国御敌!袁绍割据冀州,虎视眈眈,某若不主动出击,难道等著他来打吗界桥之败,若非你剋扣粮草,某岂会……”
“够了!”
刘虞厉声打断:“你界桥之败,分明是你轻敌冒进,却反来怪老夫剋扣粮草老夫剋扣粮草,是因为你穷兵黷武,耗尽了幽州民力!老夫身为幽州牧,理应为百姓著想!”
公孙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虞:“你……你……”
刘虞冷笑:“怎么你还想当著陛下的面,对老夫动手不成”
公孙瓚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向刘协跪倒:“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鑑!刘虞屡次三番构陷於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刘协看了看刘虞,又看了看公孙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垂首而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刘协心中暗嘆,只得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思量思量。退朝!”
说罢,他起身便走。
从那以后,朝堂上便多了一道“风景”。
几乎每一次朝会,刘虞与公孙瓚都要互相弹劾一番。
起初,弹劾的內容还算有根有据。
刘虞指责公孙瓚擅自出兵、耗费民力。
公孙瓚指责刘虞剋扣粮草、貽误军机。
到后来,弹劾的內容就越来越离谱了。
有一日,刘虞弹劾公孙瓚“纵兵劫掠百姓”。
公孙瓚当即反驳,说那是刘虞的部下假扮白马义从,栽赃陷害。
又有一日,公孙瓚弹劾刘虞“私通袁绍”。
刘虞气得鬍子都翘起来,指著公孙瓚骂他“血口喷人”。
最离谱的一次,刘虞弹劾公孙瓚“私藏龙袍,图谋不轨”。
公孙瓚也不甘示弱,转头就弹劾刘虞“在府中私设龙案,僭越礼制”。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把朝堂当成了菜市场。
满朝文武,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就连刘协,也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变成了如今的充耳不闻。
每次二人一开吵,他便端起茶盏,慢慢品茶。
等他们吵完了,他便放下茶盏,淡淡道:“退朝。”
这一日,朝会散后。
姬轩辕与郭嘉並肩走出大殿。
郭嘉忍不住笑道:“主公,这刘虞与公孙瓚,倒成了朝堂上的一景,每日不看他们吵上一架,嘉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姬轩辕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让他们吵吧。”
他轻声道:“吵一吵,总比打起来好。”
郭嘉点头:“主公说的是,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姬轩辕:“主公就不怕他们真的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姬轩辕沉默片刻,缓缓道:“怕,但怕也没用。”
他望著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目光深邃:“刘虞与公孙瓚的恩怨,不是我能解开的,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別打起来,只要不打起来,就有迴旋的余地。”
郭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姬轩辕转身,向太师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朝堂上隱约传来刘虞与公孙瓚的爭吵声,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师府,后园。
姬轩辕抱著刚满两个月的姬恆,在院中散步。
甄宓跟在身侧,含笑看著父子俩。
“夫君,听说朝堂上天天有人吵架”甄宓轻声问。
姬轩辕点点头,把儿子往上託了托,笑道:“两个老冤家,吵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时。”
甄宓掩嘴轻笑:“那夫君就不管管”
姬轩辕看著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温柔:“管什么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不会动刀兵,等他们吵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他低头,在儿子额上轻轻一吻,喃喃道:“恆儿,你长大了可要记住,这世上最难平的,不是战乱,是人心。”
怀中的婴儿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也不知听懂了没有。